五月十六日,上午!
吉市高铁站位于山腰位置。
晨日初升,微风带冷。
九点四十分,陆成、戴临坊、陈芳几人纷纷举着牌子来到了地下停车场,而后踮着脚尖翘首。
很快,陈松咧着嘴,背着包从里面走出!
在陈松身后,一个青年推着两个大大的箱子,背上背着一个超大的旅行包。
看到来人,陆成就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陈老师,张师兄,辛苦了!~”
“小陆,早上好……”张波远拢了拢右肩膀上的背包带子。
陆成几人上前接过:“师兄,我们来吧……”
陆成主动给戴临坊二人介绍:“戴临坊,芳哥,这是张波远,算是我的一个师兄了。”
戴临坊和陈芳当然都不认识张波远,可也提前知道这是陈松教授带来的湘雅二医院本院医师。
陈芳立刻规矩问好:“张哥上午好,辛苦了。”
戴临坊没说话,可也客气地帮忙推着箱子,走向了他们的停车点。
陆成压住了戴临坊:“戴临坊,等会儿姚启龙老师要过来,你在这里等,我带陈教授和张师兄过去。”
这一趟车,不仅只有陈松和张波远,还有一位陈祁隆主治,是湘雅医院肝胆外科的副教授。
算是戴临坊的老师黄更文教授劝来帮忙的,不能差别对待了。
“嗯,也行。”
“协和医院的薛教授和尤泽俊是下午才到。”
“谢子元教授和冷华安教授是十点十分下车的!”
“陈芳,你等会儿先送陈教授和张医生去休息吧。”戴临坊主动吩咐。
陈松和张波远是客人,他们不能就在车站里等着后面的人。
这次,来了三辆车,就是为了方便接送。
陈芳当然愿意做一个纯粹的工具人,赶紧点头:“好的,戴主任。”
“陈教授,张医生,我们安排了酒店,也安排了宿舍,您看您先在哪里安顿呀?”
“诶,对了,你们早餐还没吃的吧……”陈芳主动上迎。
陈松则问陆成:“你喊来了几个人啊?怎么分组的?”
陆成对此,倒背如流:“陈老师,目前简单地分成普外组和手外组。”
“普外科就是您,协和医院肝胆外科的薛云飞副教授,张波远师兄,还要戴哥的师兄姚启龙。”
“手外组的话,就是湘雅医院的谢子元教授,三医院的冷华安教授,协和医院的尤俊泽教授,愿意过来帮忙了。”
陈松略顿步:“佟胖子没来吗?”
陆成轻笑,声音也是略带阴阳怪气:“陈老师,佟老师可是湘雅医院手外科的大忙人,暂时抽不出空。”
佟源安当然很优秀,并不需要陆成多予携带,只有陆成自己知道,这一次能来的人,算是挣了的。
不过陆成也懒得解释。
不管来了的这些人在原来单位是不是被发配到了冷灶,陆成都觉得,能让他们多学到东西。
陈松毕竟是和佟大胖子关系好的,听到陆成对佟源安心里有气,反倒帮着解释:“佟源安在手外科居着重要位置。”
“之前的缝合技法,更要应用在临床才算好东西。”
“他自己愿意来,谭主任未必会舍得!~你又不去湘雅医院的……”
陆成忙说:“我只是开个玩笑,陈老师。”
陆成这么给陈松阴阳怪气,是在解释,自己有邀请佟源安,是佟源安自己没愿意来。
等过段时间,就不要讲我陆成忘恩负义了!
当然,湘雅医院也派了个代表,是谢子元副教授。
陆成之前也和谢子元有过一面之缘,暂未有深交。
……
陆陆续续的,在下午的四点左右,陆成终于是把所有人都接到了。
不过,从协和医院历来的尤泽俊副教授,在被陆成送回了宿舍后,就直言不想一起吃饭,他只是想多休息一会儿。
陆成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那尤老师您先休息,我等会儿会安排外卖过来。”
“实在招待不周,您舟车劳顿,辛苦了。”
尤泽俊是标准的圆脸,这会儿面色看起来没精打采,强撑着笑意:“不好意思啊,陆成,真的有点累了。”
“今天的状态有些不舒服。”
尤泽俊与陆成寒暄了几句后,便关上了门。
陆成与陈芳二人回头时,陈芳的眉毛紧皱不已:“陆主任,这次来的人,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相处啊。”
“情绪都不蛮好的样子……”
“湘雅医院的谢教授,三医院的冷教授,姚启龙、尤泽俊老师也都。”
陆成摇头:“没事儿,这些老师愿意来帮忙是人情,不帮是本分。”
“他们能来,或许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但人来了就好,其他的,再慢慢等、慢慢熬吧……”
陆成搓了搓自己的额头,也能理解这些人的情绪。
大家都是顶级医院里的主治副教授,随便被派来给一个叫陆成的小医生打工?
凭什么?
你能给我多少好处啊?
不排除就是科室里的老板直接选派的,并不是这些人心甘情愿。
张波远师兄也是同样的“发配”!
晚上,一起吃饭的人,就只有陈松、协和医院里的薛云飞副教授,张波远师兄。
手外组的一个人都没来。
但哪怕只有陈松教授一个人愿意来吃饭,这顿饭陆成也得开起来,这就是给陈松等人接风洗尘的。
你来不来是你的事儿,我得做好接待工作。
包厢里,落座之后,薛云飞副教授反倒是格外客气和热情:“陈教授,久闻大名了。”
陈松能有什么大名?
赶紧回道:“薛教授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同志,就不必搞什么捧杀套路了。”
“只希望我们可以一起合作着,尽早,尽快地配合陆主任把事情做完,也好早些回去。”
陈松这时候果断选择和其他人站在了一条线,把陆成当成集火的对象。
没办法,你陆成既然要搞“带队带组”,你就必须接锅,你就得当这个恶人!
陆成正在和师兄张波远聊天,盯着张波远那罕见的八字眉。
听到陈松给自己惹火,瞬间挑了挑眉毛:“陈老师,您又说这种囫囵话了,你们都是来帮忙的,我心存着谢意……”
陈松翻了翻白眼:“帮忙只是说得好听,本质就是来打工。”
“老板当然说得轻松,我们这些做事的,和你们是站队不到一起的。”
“陆主任你讲你的,有吩咐直接下命令呗,我们看到过的柄,可能比你吃过的都还要多,你就别口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