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区,article,影响因子不高,只有二点几。”
“主要是肌腱缝合技法很多,现在的这个缝合技法,属于是原有技法的改良。”
“等陈教授那篇论文发表的时候,肯定可以冲个一区的四五分!”穆楠书说。
“缝合技法类型的论文能发二区的article就非常不错了。我想的是,所有的技法,都只发三区,等到以后的功能重建术、保脾术等论文才敢去考虑一区的。”
“保脾术之后还有保肝术。”
“其实产量也蛮高了。”陆成笑了起来,双手负胸。
“岂止是高,是猛产好吧?”
穆楠书道:“虽然说,医学论文的影响因子高的可以很高,但临床技法,可以发二区的,也很不容易了。”
“毕竟目前医学科研的主流是基础研究、细胞研究这一块。”
“期刊能匀出来一点给临床技法,已经很不容易了,你看看湘雅医院发的那篇?才四区,差一点就是统计源期刊了……”
sci期刊也是分等级的,一到四区、统计源、cscd,影响力频次下降。
有些统计源期刊还不如cscd(核心期刊)!
“我估计,黄主任是看到了这篇论文收稿了,才答应给你请假的,不然的话,你上个月才请了假,这个月还要请,很难批下来。”
陆成道:“黄主任不给请,我也还有其他办法,不过我觉得吧,我们也不要把黄主任想得这么坏。”
“从目前来看,黄主任对我还是蛮好的,他这个人,边界感非常强。”
穆楠书略惑:“边界感?”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之前在陇县的时候,黄主任基本上就没和我接触过,到了湘州人民医院后,他也只找了我一次,就只是谈要进组的事情。”
“身为领导而言,他不干涉很多事情,就不容易了。”
“还有很多要彰显自己、瞎掺和的呢。”
陆成暂时没遇到这种瞎J8掺和的,但从张西北哥那里,可以听到不少故事。
穆楠书想了下,又道:“黄主任说,其实他更精通的是临床相关的法务,于科研程序这一类,了解并不多。”
“不过黄主任给我推荐了一个他的朋友,主要就是做专利法务这一块的,就是要价有点高。”
“一年多少钱?”陆成问。
穆楠书说:“目前是按单谈钱的。”
“那也行吧,我们课题组初期肯定是养不起什么法务的,能计量是最好的。”
“小穆穆,你对戴临坊的提法怎么看?”
“他说,我们可以开一个小的分类,往缝合器研发方面发展,这样可以以研究带动课题经费。”
“我本来考虑的是,我们就老老实实地做好科研,科研成果的应用专利直接卖出去。”
“这样我们的任务会相对更纯粹。”陆成讲明自己想法。
穆楠书摇头:“我也不知道,其实国家是蛮支持专利创业的,不过一旦涉及到了创业,肯定就会分心没办法好好工作和搞临床了。”
“但戴博士说,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经费,以后我们的科研,要么往国家大势方向靠,要么就是集群当地政绩。”
“这一点还是很对的。”
“课题在立项的时候,除了考虑科研因素,还会考虑地域、人脉等诸多因素。”
“所以,国际上比较大的课题组,都会有自己的‘经费库’,而不是全依托于国家资助。”
“除了袁老爷子这种级别,其他人在申请课题的时候,掣肘都很多,然则袁老这样的科学家太少太少了。”
“唉…我们还太年轻,现在就考虑这些,暂时有点超认知。”
陆成点头:“戴哥和我们看到的视野不一样,所以啊,不管是小家也好,还是课题组,只要出现了认知差异,意见就很难统一。”
“从主观角度,我更想当一个纯粹的,但从客观角度,你还不能说戴临坊说的不对,因为我们也没有证据。”
“还是先做好临床吧。”陆成将话题就此收敛。
……
陆成和穆楠书在陇县下了高铁后,就径直开车赶往了吉市。
吉市没有直达蓉城的高铁,可从陇县却有高铁可以往返。
翌日,又轮到了陆成的新一套班。
陆成虽然睡得晚,可也早早地就起床赶到了科室。
接了陈芳大哥的抢救室夜班后,陆成就钻进了休息室吃早餐。
戴临坊却比陆成还要早到,粉也是戴临坊点来的,戴临坊在加辣椒的时候,语气严肃:“陆哥,上一套班,在我手上,走了一个。”
陆成请假期间,是戴临坊代为值班的。
陆成的情绪岿然不动:“很正常。”
戴临坊的能力不差,就算比不过陈芳老主治,比向凯、曹贵这样的新嫩主治绰绰有余。
湘州人民医院的急诊外科就这样的底蕴,这二人也要正常参加值班。
“盲操止血术,真的不能通过套路进行学习吗?”戴临坊的语气幽幽,情绪一时间有些魔怔。
陆成大抵猜测到了死因:“这不是已经被很多老师和前辈们证实过的事实么?”
戴临坊缓缓点头:“上天所赋,是为天赋。”
“果然TM不讲道理。”
陆成建议:“戴哥,你要不要休息几天?你最近又在科室又去试验室的,还是有点累的。”
戴临坊摇头:“不用,我能扛得住,这算啥?”
“以前我在实验室的时候,半个月不出实验室,最多就是下楼跑跑步,那才难熬。”
“只可惜,熬是最没用的付出。”
“哦,对了,我最近和陈教授商量了一下论文投稿的期刊,我们还是想先往一区投。”
“可能会耽误点时间。”
陆成轻笑:“不碍事,我升副高,有去年发表的meta分析和已经接收了的二区,在这里很够用了。”
“我也有在练基本功。”戴临坊低语一声,低头开始吃粉。
陆成意外地看了戴临坊一眼,戴临坊依旧低头,大口大口的,好像是有点饿了,吃相略有些贪婪。
陆成表面不语,内心里却感慨万千。
戴临坊与自己不一样,他不需要努力就可以过上不错的生活,可他还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在努力、奔波着。
现在的他,也正在经历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