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昀和这二位聊起详情才知道,这年月在王宫贵胄的府上,多少都会找到类似的高度酒。
好不好喝是因人而异,但因为耗费巨大、产量稀少,向来是奢靡的象征。
刘备虽然喜欢,却还是对他劝诫了一番,大意便是如今广陵新定,粮食糊口犹嫌不足。用来酿酒,尤其是这般耗费巨大的烧酒,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张昀闻言满心无奈。
本来以为是门独家生意,却没想到“老祖宗们”早就玩过了,最关键是还没人买账,这还玩个蛋啊!
后来赶上华佗的医馆开张,他灵机一动,把那些喝着剌嗓子的高度酒,反复蒸馏提纯,送到了医馆,跟华佗说道:
“元化先生,此‘烧酒’性极烈,若用于清洗外伤创口,或可减轻‘肿疡’、‘溃疡’之症。其中机理,尚需先生深入研究一番。”
华佗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细菌”,但知道了烧酒有“消毒”的功效,也算是把这门技术“废物利用”了。
张昀此后还把家里那一套“天锅蒸馏”的家伙事儿搬到了医馆,同时命人以素绢详录其制,妥善保存了起来。
好歹也算是一门技术储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蒸馏酒的尝试不算成功,他很快将目光转向了第二个目标:中学历史课本里提过的曲辕犁。
这次他没盲目动手,先去做了一番实地考察。
结果发现,彼时广陵周边通行的牛耕之法乃是“二人二牛”。一人在前边牵着两头牛引路,一人在后边奋力按压直辕长犁,方才得以深耕。
张昀看着都费劲,但也是心中一喜,暗道这次肯定不会再搞出乌龙了。
张昀打小是在城市中长大,从来都没种过地。对曲辕犁和直辕犁的具体差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他很清楚,能被写进中学历史课本的农具,必然蕴含着超越时代的变革之力。
在田里蹲守观摩了两天之后,张昀又让人扛来一具直辕犁拆开,把各个零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其实也没琢磨出太多的门道,他索性便不再纠结细节,决定在保留其他零件不变的前提下,先让人做一根曲辕替换上去试试。
以目前的技术,做一根曲辕主要有三种办法。
一是伐木时挑选天然长势相近的枝干,稍作加工便可使用;
二是直接将木材雕刻成曲辕的形状,最简单却也最废料;
三是用火烤软木材,压入模具定形,但这对工匠火候的掌控要求极高,全凭经验。
至于在树木生长时就固定形状,眼下显然不现实。
张昀选了最省事的第二种,先把成品做出来再说。后续降本增效的事儿,自然有能工巧匠去琢磨。
他没见过正牌曲辕犁的实物(其实也见过,就是他忘了),因此只能凭着脑海中模糊的平面印象,指挥工匠反复调整,总算做出个“大差不差”的版本。
要知道,标准的曲辕犁由十一个结构组成,分别是犁铧、犁壁、犁底、压铲、策额、犁箭、犁辕、犁梢、犁评、犁建和犁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