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误会的反而是自己,还担心父亲说了太多不好,却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这么想过,倒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知为何,隐隐却有些失落。
“等这边谈妥了,你直接跟我过去。镖局那儿有住处给你安排着,也免得你这来回跑的耽搁时间不说,还白费力气。”
孙三娘这次倒没有拒绝,毕竟她原本就是想要借机摆脱家中的束缚,而且去了镖局那里住,到时候有空闲就可以直接去找傅新贵,不用再听着家里的念叨。
回头看着李勇,她突然郑重地福身行了一礼,
李勇没有拦着她,只听她说道:“李公子如此相帮,三娘铭记在心,若是往后李公子有什么差遣,但吩咐一声,三娘绝无二话。”
李勇笑了笑,说道:“我也没别的要求,你记着你今日的话就是了。”
……
“今日,是咱们镇南镖局首次护镖……”
不知不觉又过了小半月,镖局筹建早已完成,之后都是在操练镖师,而今日才算是正式落地,需要先打出名声来,故而李源干脆就将一批货交托到了自家镖局手上,而且特意安排要经过了被劫掠最频繁的地方、疑似那伙钱塘贼聚集点的路线。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平日里东家心善,给他们吃好喝好,顿顿肉食,就是操练辛苦了些,可相比于以往生活,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再加上本就与那些钱塘贼有着血海深仇,所欠缺的,不过是报仇的勇气与能力。
但是现在百十人聚在一起,也有了些抗衡的底气,尤其是许多人对于那些水贼只是有个比较模糊的概念,大部分人连人都没见过,就是听说势大难制。
这种模糊的印象有时候会削减他们的畏惧,但如果真碰上了,也有可能放大这种恐惧。
当然,也有越是未知越感到害怕的人。
“少爷……”
李勇回头瞪了一直在身后哆嗦着的心砚一眼,这书童的胆量还不知有没有头皮屑重。
不过让他这个时候跑是不可能的,他也知道现在要是落单了更危险,还不如跟着大部队继续向前,说不得就吓住了那些水贼呢。
“怕鸟甚,他们看到咱这么多人,未必还敢出来。”
在李勇安排下,那县衙衙役中钱塘贼的内应一直处于监控中,自然也知道他们与水匪那边一直保持着联络。
近来钱塘县中没发生什么大事,寥寥几件值得关注的事情,包括吴县尉与俞知县的冲突,肯定都有汇报上去。
而李家的这个镖局,肯定也早被注意到了。
姑且不说镖局本身的用意,就是李家这个被劫的大户,一举一动肯定都会落入对方的耳目中。
但李勇并不在乎这些,甚至是有意要让对方知晓。
这一次出来,就是一个双方相互试探的机会,对面想要知道他们这镖局的虚实,李勇也想看看他们的真本事。
不仅是行动能力,还要看他们有没有脑子。
以往运货最多就配备着十几个人看护,还包括搬运的工人,这次一下出动这么多人,对面不管怎么样也得掂量一下,要真是没脑子直接来冲,李勇反倒该高兴。
这说明一是对方的情报并没怎么准,二就是确实没什么脑子,那就好对付很多了。
至于那种情况下如何全身而退,那就得看这些钱塘贼是不是真有那么强的战力了,反正在李勇看来不可能。
官兵、官差拿他们没办法,很多时候是抓不到他们,而不是打不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