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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为后继者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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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人们的战场,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安静的。

  老猎人没有选择骑乘自己的坐骑身上,也没有跟随猎团集体行动,他只是一手牵着鹭鹰龙的缰绳,就这样仿佛孤单地行走在破碎的雪谷之中,正对着仿佛永痕嘶吼的风霜前进。

  这道背影在头顶昏暗的天光,还有前方那巍峨高耸的黑石城墙之间,被拉得极长……

  .

  四天后,温格宁山脉末段,巨人领边境,霜岭第二战团驻地要塞。

  老猎人的脚边,蒸腾着热气的鲜血沾染上他深灰色的鹿皮靴,融化了附近的一小块积雪,又在他眼中倒映出一抹深红,随后缓缓没入地下。

  猎场的不远处,有什么巨大的,仿佛扎根在这片大地深处的东西正在不断被清扫,再是不断倒下,掀动的震荡与他的心跳渐渐齐鸣。

  老猎人孤身一人走到那巍峨城墙的正下方,这个过程里,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一样——有时候会有战场边缘的巨人发现这个独行的不速之客,然后像是蠢笨的野兽发出吼叫;他们因这个面无表情,仿入无人之境的狂妄之徒感到愤怒,于是前赴后继地朝这个渺小的敌人扑来。

  直到不可视的寒芒闪过,那些巨大的头颅就像是一开始就没有连接牢固一样,无声地从自己的脖子上滑落下来。

  没有在意过程中的任何插曲,老猎人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唯一的——只是目标还没有出现,现在难得多出几分清闲。

  站在目前仍归于敌人掌控的巢穴前方,他仿佛无法理解“危险处境”一样地转过身,而在那道苍灰色的目光之后,便是交战双方局势泾渭分明的,几乎同时呈现着混乱与秩序的猎场。

  -之前就说,猎人的战场带给人的印象很安静。

  那里没有冲天的喊杀声,也没有兵刃相接之间令人牙酸的尖啸与碰撞——当身旁冒着寒光的猎刀从肌骨之间轻盈穿过,腥甜温湿的气息便被从骨头与血管的缝隙里带出……紧随而来的就是飞溅的血与肉,以及后者歇斯底里的悲鸣与死亡。

  那些像是沐浴在血色中的影子,就这样携带着无声的肃杀之意奔赴而至;此时此刻,战争的爆发没有交涉的前奏,也没有进攻的过程……而猎人们的眼中没有慈悲,更无怜悯,只有平铺直叙的杀意,仿佛执行审判一方的使者。

  因为这本就不是“人与人”之间的纷争——

  “这是狩猎。”有人说。

  当悄无声息的,仿若幽灵般的猎团自四面八方的林间涌出,于山坡与谷地之中穿梭,那属于猎杀的节拍与律动,便全部蜷缩在龙兽蹄羽掠过雪地时候的沙沙声,还有猎物那不甘而狰狞的嘶吼之后。

  巨人所投落的可怖阴影本该令人绝望,但他们此刻却是在成片地,飞快地倒下——那正从战场的各地不断爆发的…属于巨物坍塌而死去的声音此起彼伏,当猎团经过之地,他们虚弱得得像被随意割落的麦穗,脆弱得仿佛是比小指还纤细的麦秸。

  巨人们正在死去,昔日强盛的战团正在崩毁——就如猎人们眼中所映射的那抹鲜红一样。

  猎团带来的死亡是沉默而肃穆的。

  被压缩到极致的精简信息在猎人的片刻眼神,以及几个轻微动作中,便已经实现传递,而一支由多人构成的小队,就仿佛同一个人身上的手足与零件一样灵敏……

  分割、牵制、躲避与攻击,所有的行动都像是在同一个瞬间所完成,他们的身影灵活到根本无法捕捉,他们的想法仿佛在冰霜的同一道倒影之间彼此传递……整个狩猎的经过,熟练到足以带给人难言的恐惧。

  而对处在“猎物角度”的巨人而言,他们只能用无能而暴怒的嘶吼回应心中那份虚无的焦躁——尽管四周到处自己的同族,他们却从那广阔的阵地中找不到一丝一缕的安全感……

  身躯巨大的野兽在从未锻炼过的合作战斗里只会成为彼此的阻碍,再是被逼迫着化作彼此分离的困兽,而从后方支援而来的法术瞬间就会被发现,同时施法者的位置也会在短短几个呼吸间被调查猎人捕捉,再由精英猎队将其威胁源快速瓦解。

  那些来自外面,踏着血色与幽光而来的敌人,仿佛将这场战争当成是一次临时的试验,他们像是早已通过大量样本的学习而精通了人体结构的高明医师,此刻正用最细致的手法解剖那些咆哮着的怪物——

  “巨人的生理构造几乎等同放大的人类,只是拥有着难以理解的力量素质和身体强度,他们膝处的关节与髌骨依然是最好优先攻击的部位,离地较低并容易触及,同时本身足够精密且脆弱,还更容易造成后续的倒伏……”

  倒下的巨人就和折断了翅膀的飞龙没什么两样……一群失去了最大优势,只能依靠四肢在地面爬行的蜥蜴罢了,猎人们不会给他们再度起身的机会,而猎物也不再拥有保护自己要害的可能。

  最初,剐坏的眼球与划开的咽喉往往是巨人死亡的致命伤,但在前几日的狩猎之后,依靠着铁匠们更新的武器,猎团可以开始尝试用巨人之骨做成的利刃,去破开那厚重的胸膛与肋骨,再将匕首刺入其心脏……

  这些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即使完全失去呼吸效能,即使身上的血液全部流干,都还能继续维系5-10分钟的活动能力,可一旦心脏受创,巨人便会在一分钟之内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这是猎杀他们最高效的方式,也是在过去仿佛奢望的场景。

  弱者一旦拥有了击碎规则的力量,曾圈禁着力量之亘古的容器便会迎接破裂,当其中容纳之物渗漏,过去一切看似永恒的强大都会变得脆弱而不再稳固。

  -就该如此……

  普维利安看着身后逐渐平息下来的战场,安静地思考着一些与此刻的场景似乎无关的东西,还有追忆那过去几日仿佛梦幻的战果。

  -当猎团荡平整条山脉的一侧,再将狩猎的目标指向这片坐落在北地边境的巨人战团要塞,背后就代表着猎手已经将手中的利刃磨砺至极限,也将自己的勇气与决心打磨到极致。

  这是一场几乎没有悬念的战争。

  巨人中的普通个体早已被解剖了全部的行动逻辑,在猎团眼中,这些大个子的危险度甚至不会高过某些有些特性麻烦的怪物,他们根本无法对熟悉了【卢明猎团】特质的远征队员造成切实杀伤——而猎人们却能从容地让猎物产生减员。

  狩猎途中,无论是本就罕少的萨满施法者,亦或是更加强大的纯血巨人,即使有时能够使用掷矛亦或法术将敌人击伤,但在那些烦人龙兽的掩护下,只要及时脱离正面对抗,那些即使受到了致命伤的人类也会在短暂的修养后全盛归来。

  【幽灵的猎团,不死的猎团】

  战争持续到这个时候,那句从死去同族口中吐出的警告或许已经变成了一个答案:此刻,即便是从生理结构上就注定不会害怕的巨人,也开始怀疑自己面对的敌人究竟是不是真的“不可战胜”——当野兽的内心产生动摇,他们的力量便不再值得他人施以常识般的畏惧,而当怀疑的种子无声萌芽……名为“恐惧”之物,便开始悄无声息地瓦解着他们的战斗力。

  渐渐的,没有成熟作战理念的野兽越来越难组织起足效的反攻……即使他们有时尽力调动大规模的团队进行地毯式推进,却也只能被游走在雪林与谷地间的调查队员当成玩具戏弄,直到猎团便将狩猎的界限向着北地的深处推进,最终稍稍停顿在这座阻绝在王庭外围的堡垒面前。

  这是一座丑陋而原始的建筑——至少以人类的审美而言是这样的,它没有任何“二次修缮”的过程,也没有任何受过设计的痕迹……

  巨人对要塞的理解就是这样:它只要足够庞大,足够高耸,大到光凭借规模能够让人感到敬畏与害怕。

  而面前的建筑从体型上而言,也确实与山的规格近似——没有打磨过的石块被随意堆放成崎岖的城墙,歪歪斜斜的仿佛儿童堆成的沙煲,仿佛混乱而肮脏的巢穴,它除了“足够巨大”之外就再无值得称赞之物,却又带着难以形容的荒谬感……就像是面对自然中那绵延巍峨的山脉,面对那从大地中孵化而出的原始力量本身。

  「粗俗而神圣,野蛮且纯粹……坚于表,固于里,假如用一个词汇去容纳燧石曾举的礼法,它会被称作什么?——它过去是石?亦或者鳞?」

  鳞之准则在后来被红龙升起,那位神祇同样是那远古的时代深处诞出之【长类】,但年轻的【鳞】也不再诠释属于燧石的欲望……只有那道褪色的象征,就仿佛大地深处的化石一样残留了下来。

  -没有人再需要记住它了,就像没有生命应当缅怀那破碎的石父一样……

  …

  “时间差不多了。”

  踏着因为远离主战场而愈发厚重的绵白积雪,还有踩在脚底会发出“咯吱”响声的冰粒,普维利安终于缓慢而坚定地站到了那座要塞的跟前。

  在北地,暴风雪是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的景色——极端的气候在这里是生灵的苦难,却是巨人的安乐。

  此刻,迎着厚重的霜雪,老猎人看着那扇超过二十五米高的巨型城门,正在一阵嘎吱作响的轰鸣中,从内侧开启。

  “终于来了……”

  他感叹着,顺便活动着在极寒里有些发僵的四肢,再是微微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两头几乎要超越人类认知的可怖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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