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了。
无比后悔。
【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他，还不如跟南法城的圣域打一架！】
【不，我就不该来，休玛那个死老太婆，她怎么不来混乱之地送信？！】
这时，
李茶再度开口：“艾米，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变得没有礼貌了呢？”
艾米：“我......呼呼......我是......”
“还有，”
李茶端起了茶杯：“你为什么又在我的茶里面下毒？”
“！！！”
“！！！”
下毒，又是下毒，艾米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她紧赶慢赶爬到了李茶跟前，抱住男人的大腿道：“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休玛那个死老太婆让我做的，她让我来混乱之地找您。
我发誓，我以我的姓氏发誓，我真没有下毒，求求您，饶了我吧！”
艾米头上的神恩沙漏出现了。
“不！！！”
此时此刻，艾米已然崩溃，泣不成声。
从天选神眷者跌入谷底，哪怕有着无数好运加持，她也是花费十几年才有了今天。
神恩破碎。
再从天使变回普通人，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于是，艾米主动接过茶杯，将茶水与茶叶全部吃进了肚子里。
“咕嘟”！
艾米闭着眼，
没有痛苦，
只有滚烫，
完事之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开个玩笑，把你吓到了吧？”
李茶的笑容恢复和煦，拿回杯子翻过来给艾米看。
“普通的杯子，普通的宁神花茶而已，我又不是毒师，哪能弄来杀死天使的毒药，你说对不对？”
艾米：“……”
李茶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几下：“放心吧，没有毒，老友之间多年未见，想给你一个小惊喜而已。”
“……”
这叫惊喜？
今天看见圣域被打死，艾米都没有刚才害怕。
“不过，”
李茶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两下。
“我送你礼物了，你也得送我点礼物。”
“哗啦”，“哗啦”，两瓶天使级别的神恩破碎，消失不见。
李茶说：“就这样吧，今天晚上宁静教堂收留你了，记得把这里收拾干净。”
“……”
“……”
所谓干净，是因为艾米早就被吓尿了，
此时更是吐出一口鲜血，等级-2。
对于教会途径的职业者来说，神恩等于一切。
艾米是新晋天使，家底本就不厚。
两瓶神恩不算太多，却也是她现有神恩的三成。
艾米等级-2，还剩下153级。
而待李茶的身影消失，
她先行擦干净脸，收敛情绪，便开始收拾教堂的大厅。
从她弄脏的地方到别的地方，最终来到黑夜女神的神像。
由于午夜村村民们曾经的黑夜信仰不算虔诚，
女神神像有些模糊。
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艾米都是跪在神像前。
今晚，怪不了别人，是她自己非要来的。
明知道宁静教堂可能存在危险，还非要往里进的也是她。
结果，
她被碎了两瓶神恩，
就特么活该！
甚至艾米觉得，冥冥之中有着一双大手，从十几年前便开始操纵着她，
直到艾米成为天使，再把她送到……李茶·多蒙面前。
不，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可怕了。
“都怪休玛那个死老太婆！”
……
宁静教堂的地下忏悔室。
也是巧了。
放在几天前，李茶不管在哪儿，都不可能在混乱之地。
距离荒山一战过去一周，他今天是回来看看，顺便带走些之前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
然后就闻见了有点熟悉的味道。
很快，他确认来人是艾米，天使艾米，一开始无比提防，直到艾米走进宁静教堂，才从地下走到了地上。
当前，
李茶的等级，是126级。
距离圣域还差不少。
对付一名受到混乱之地规则压制的天使，约莫三七开。
换在南法城，知识与智慧女神教会的地盘，李茶可能会选择暂避锋芒。
可这里是宁静教堂，还是有着黑夜女神、月之女神双重信仰的宁静教堂，李茶不信自己按不死一个艾米。
尤其，李茶对这个艾米天使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想当初，李茶利用宿命权柄，早就把艾米收拾成可以随意拿捏的面团。
事实也跟李茶猜的差不多。
当年的场景再现，艾米直接被吓尿，连主动自杀求解脱的事情都做出来了。
与此同时，
艾米头上出现了词条：【可交易：天使神恩】。
【天使神恩】：符合交易条件，可兑换钱。
......
李茶很少能够跨过词条看到注解。
可能是因为艾米比较特殊吧。
拿神恩还钱，也是第一次。
不过艾米的神恩又不是李茶的神恩，因此今日对艾米的惩罚就是：碎神恩！
“哗啦”，
神恩沙漏破碎。
“叮咚”~
提示：彻底交易成功，你获得了红杉金镑100万！
......
李茶觉得，天使的神恩能值不少钱，却没想到是100万。
于是他便又交易了一次。
......
翌日清晨。
午夜村的一栋栋房子的烟囱里飘起了炊烟。
起床比较早的村民，已经开始下地干活了。
相比于北方的冬日，混乱之地的冬天只能说微冷，不影响稻谷生长。
宁静教堂，李茶完成了今日份的冥想，经验值+6%。
他的早餐也被达芙妮端到了桌上，很简单，足够营养，味道不错。
餐桌前，李茶一口一口吃着，不远处便是乖乖跪着的知识教会天使艾米。
期间李茶看了艾米几眼，看得后者额头冒汗。
因为艾米天使感受到了贪婪。
这还跟教会中那些男人对美丽的艾米大人的贪婪不一样。
男人是馋艾米的身子，妄想品尝天使的味道。
而李茶，看的似乎从来不是艾米这个人。
艾米就特别想说：“李茶大人，要不您让我陪您睡一觉吧！
我虽然什么都不会，但我可以学，我是天使，过目不忘，我什么都可以的！......求您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可惜，
这只能是艾米的心声。
她敢说出来，不光有可能得罪李茶，还会连爱丽丝一起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