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拿王家历代先祖,甚至是王家现在乃至于今后,所有族人的命来填的大凶之物!
这本是唯有向死求生,才有几率救活的棋局。
但当方阳证就传说后。
这盘早就注定的棋局,便衍生出了种种可能,让王家的生机多出了不止一星半点,令王思远果断放弃了自己呕心沥血做出的方案。
选择了最好的道路。
“王家,太顺了。”
方阳与王思远的双眼对视,说出了这样一道由衷的感慨。
虽然王家眼下遭遇大劫,但这个家族自创立之初到现在,已经屹立了二十多万年的岁月,积累下的神兵和法身遗蜕,足以让传说和造化大能都心动。
与其说王家运气不好,倒不如说是怀璧其罪,在这个大能即将陆续复苏的现在,没有足够的实力庇护,自然会沦为一块肥美的肉,任谁都要垂涎。
“盛极必衰,然天衍五十,大道四九,遁去其一,我王家所持的算经,所证就的易道法身,又被称为遁一法身。”
王思远附和说道。
“不知道君意下如何?”
他转而开口问道。
“洛书乃易道至宝,我虽有元阳尺在手,但也不介意多上一件造化神兵,而且此行的收获,未必只有一件洛书。”
“不过,王家隐脉的族人,怕是不怎么支持你的这个决定吧?”
方阳似笑非笑道。
“王家主脉,我一言可决。”
“王家隐脉,虽然比主脉的高手更多,但对洛书没有半分掌控权,一旦落入道君手中,他们恐怕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如何夺回洛书。”
“若是有人飞蛾扑火,我会提前铲除这些家族毒瘤,以免脏了道君的眼睛。”
王思远客气的话语中,不乏一些卑微之意。
他的这番姿态,让见惯了对方说话说一半,故作高深莫测的孟奇,心中情绪难明,追求传说境界的动力更足了一些。
“如此便好。”
方阳微微颔首,随后一步迈出,带领王思远和孟奇两人,来到了王家祠堂的门口。
三人走进祠堂,身旁突然多出一阵阴冷,像是踏入了埋藏在地底的陵寝。
眼前大殿内,摆放着诸多长桌,桌上则摆满了黑底牌位,王家历代先祖,不管是证就法身的还是没证法身的,全都在这里,令人眼花缭乱。
最中央的香案上只有一块牌位,底色墨黑,金字浓郁,上书几个大字:
“王氏立族之祖”。
名讳呢?
难道他的名讳都已不祥,王家都不敢提及?
孟奇看着这个牌位,心中生出一丝疑惑,正仔细观察这块牌位,视线突然被那几个金字吸引,然后感觉它越变越大,四周一切模糊,时空出现了变幻。
刹那之间,方阳三人同时出现在了一座坟山之前。
坟山山体漆黑,尽是悬崖,而每一处峭壁上都开凿出了诸多洞穴,放有一尊尊或青铜或黑木的棺柩,棺柩前方则放着刚才所见的那些牌位。
“我们王家的祠堂,就是一座由初祖开辟的洞天。”
王思远如此介绍道,本该是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但他的脸上却多出了几分悲凉。
能用一座洞天,来埋葬家族内的历代先祖,本是一件很好的事,但若是这些先祖,全都晚年不详,被镇压封禁在这里,那就是一件让人悲愤的事了。
王思远看着眼前的坟山,哪怕已经来到这里许多次,心底依旧生出了一股怒火。
但紧随其后,理性压制住了这些无用的情绪,他带领着方阳和孟奇两人,沿着唯一一条通往山顶的道路,向上走去。
峰顶,青铜古棺躺在空地上,被九条紫黑色的锁链牢牢绑住,遍布沧桑之意。
棺材盖上,则是又一个“王氏立族之祖”的牌位,仿佛一盏明灯般照亮了附近的空地。
九条紫黑锁链在光亮下,末端伸入坟山内部,蔓延到了洞天的核心位置,这方天地连为了一体,汲取其中的力量镇压其中的王家初祖。
亦或者说是天道怪物。
而在青铜古棺的前方,一卷漆黑图画,正被一根金色细绳牢牢绑住,动弹不得。
“鬼神真灵图。”
“此物与我有缘。”
方阳见到漆黑图画的一瞬间,便洞察了这件神兵的本质,是为模仿封神榜祭炼的一件法宝。
在王家初祖手中之时,或许只是一件容纳了部分封神榜真灵,具备些许妙用的模仿品。
而在幕后之人拿走后,这张鬼神真灵图的本质,与真正的封神榜已经相差仿佛,容纳了地府的部分权柄。
虽然鬼神真灵图如今空缺,并且还未复苏至传说层次,但依旧能够敕封地府神职,造就数位天仙层次的神灵。
方阳向前迈步的同时,伸出右手,就要取走这一张王家避之如蛇蝎的神兵,同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来应对这件神兵真正的主人。
王思远和孟奇,见到这一幕,不仅没有后撤,反倒是向前紧跟在方阳身后。
他们深知,此时此刻,整个王家所在的地域内,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方阳这位手持元阳尺的传说大能立足之地。
“竖子敢尔!”
正当方阳的右手,即将触碰到鬼神真灵图时,一道威严庄重的声音自虚无处响起,好似来自梦境之中,不乏愤怒之意。
幕后黑手,来了!
孟奇修行八九玄功,心血来潮之下,全身气血逆转,背后冒出冷汗,这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可见来人之强。
虚空之中,一只拳头落下。
死中蕴生,阴阳逆转,仅仅只是威势,便足以令直面此拳,未触及法身的生灵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