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都没回头,只是让周身的引力场合拢,就将这个鬼祟的忍者给凝住。
力场收缩,立即就让这老鬼周身的罡气破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之声。
“九尾。”
凶戾的气机忽至,一只狰狞的白狐扑杀而来,九条雪白的狐尾如毒蛇般噬咬而来。
白泽神念波动,洞察先机,真元震荡,当空席卷。
只见长空激荡,波动扫过九条狐尾,凶戾的杀势一触即溃,更有血肉崩碎,鲜血飞溅。
仅凭区区一个被御使的式神,根本不足以与白泽争锋。
但在同时,力场的波动,也让本来无形的防御变得有形,真元的动荡也让气机变得明显。
冢原剑圣猛地眸光一亮,一双老眼当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缩地。”
他那臂刃陡然消失,穿越了阴阳五行神光,爆发的剑光直刺白泽胸膛。
既然不能和阴阳五行神光对抗,那就不去对抗它。
剑光斩中引力场的波澜,顺着那波动倏然穿入,于刹那之间,落在白泽胸膛上。
纳米微粒所化的衣衫传出铿锵之声,随即就见衣衫分裂,剑光及身。
天与地,在这一刻仿佛静下。
然后——
“当——”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碰撞,打破了平静。
那道剑光斩在白泽之身,却不伤其分毫,劲力反震,让濒临极限的手臂崩灭成齑粉。
拼尽全力,牺牲一臂的一击,竟是连让白泽伤到的资格都没有。
与此同时,大阴阳五行神光横扫,摧枯拉朽地化尽冢原剑神护身真元,席卷其身。
“金刚护体。”
天宫道满自后方飞起,真元化形,一尊金刚虚影当空降落,笼罩住冢原剑圣的身形。
金刚与阴阳五行神光接触,刹那的明灭之后,也被化去。
天宫道满抓住这一刹那的机会,隔空摄拿,真元化作一只大手,将冢原剑圣向后拉扯。
但在同时,白泽抬手。
“缩地。”
带着一丝轻笑,空间被跨越,二者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乎相同的神通被白泽展现,一道恢弘的掌势横推而出。
登临意·流年风雨。
日月之光,如化岁月长河,掌劲所过之处,光阴流逝,衰朽横行。
登临意的霸道掌势在这一刻演变出莫测的诡秘,掌中竟似包含着衰老之能。
后方被凝固住的忍者仅仅是被掌势余波扫过,一身生机就被轰出,本就苍老的身躯立即变得衰败不堪,被引力场直接碾碎。
直面这一掌的冢原剑圣更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八尺琼勾玉。”
天宫道满竭尽全力,压榨出八尺琼勾玉中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剑影,射向冢原剑圣,“接剑。”
他高声厉喝。
冢原剑圣左臂一抓,剑影在手,振剑迎上掌势。
剑掌交锋,轰爆出透明的波澜,疯狂席卷着生命。
天宫道满闪身欺近,双掌抵在冢原剑圣后心上,将一身真元化作符文,缠在其身,进行加持。
两大九星武者合力,剑势大起,剑光如滚滚洪潮,终是冲开那夺走生机的掌风。
然后,掌风之后的手掌现形了。
日月在这一刻变得如斯清晰,那已经显化为实体的太阳和明月,仅仅是运转,其力场就掀起了狂岚。
白泽的右掌直击剑影。
由八尺琼勾玉最后之力凝聚的剑影一触即溃,掌势长驱直入,力场随之而至。
没有招式的玄妙,只有力量的碾压。
冢原剑圣的身躯就如沙堆一般被碾爆,一身剑气向后暴射而出,打在天宫道满身上,带出一道道淋漓血迹。
天宫道满飞身而退,直直退出了数百米才止住退势。
他抬头,露出惨淡之色,眼看着白泽伸手捞取,将一道神魂给抓到手中。
“嗯?”
白泽目光微动。
他手中那残破的神魂,已经失去了根本,只留神念了。
在败亡的瞬间,冢原新右卫门自灭了神魂,只有淡淡的神念还在留存,诉说着他那不愿被控制的决心。
“作为一个瀛国人,能够做到这一步,不差。”
白泽看待瀛国人,从来不会以对等的目光视之,不过今日倒是不吝于称赞一下这位瀛国剑圣的坚持。
只可惜,他的坚持毫无意义。
凝实的日月围绕着白泽旋转,被吸纳吞噬的信仰念力,于这一刻被完全掌控。
铺天盖地的气势无远弗届的席卷,随着天幕的张开,向着整个瀛国覆盖。
钢铁大陆范围之内,所有的天地元气在这一刻被纳入了掌控之中,随着白泽的意志流动。
天宫道满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本就惨淡的脸色更见灰暗。
而在下方,被击落的三位八星更是感觉自己被天地所排斥,无法汲取到一丝一毫的元气。
“我们,输了。”上泉宗茂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斋王此刻也是身子一软,跪倒在地。
她颤颤巍巍地低头,道:“本宫···我愿意投降。”
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哪怕是要被控制。
只可惜——
“抱歉,你已经被预支给了我,你不能投降。”
芦秋荻笑眯眯地按住斋王的肩膀,一道道气机渗入其体内,将其制住。
作为一个七星,失去了八咫镜之后,斋王价值大减。要不是芦秋荻想要深入研究一下瀛国的信仰体系,白泽甚至都不想留她性命。
控制虽然更有性价比,但白泽还是更顺从自己的心意。
至于其余三剑,眼见大势已去,他们三人便试图自尽。
可还不等这个念头付诸于行动,无形之力已经凝固住他们的身体,压制住精神。
三人不得不抬头,注视天空。
“瀛国剑圣已死于我手,胜负已定。”
白泽挥手灭去了冢原新右卫门的神念,向着下方,也向着整个钢铁大陆宣告。
意念如同滚雷,回荡在瀛国的上空。
“瀛国啊,臣服于我。”
他的意志如暴风般席卷,所过之处,万众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