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镇压空间,却又被无匹的锋芒所切开。
天涯之距,都能被这锋芒所斩下,三神器相合,汇聚了瀛国人最古老的信仰,天地之间,仿佛唯有这一剑的光华。
白泽根本就难以分心去顾及其余各方,只因这前方的锋芒,斩开了空间,斩裂了护身真元,甚至就连五色神光,都可能被这剑锋所斩裂。
白泽都无法像昨天应对将军一样,藏身于另一处空间。
只因八咫镜会指引方向,草薙剑在八尺琼勾玉的加持下,足以斩开一切障碍。
刹那之间,便似永恒,剑光之耀,让人根本无法进行感知。
这一剑,斩过了白泽之身。
“成了?”
斋王以八咫镜照见这一幕,都不由愣神。
这么容易就成了?
下一瞬间,三方剑光已至,星辉之雨砸落。
四方的攻杀,四者的绝招,都在刹那间降临,于草薙剑的光华黯淡之时,同时到来。
然后,停滞在方寸之外。
劲风鼓荡,吹拂着白泽的发丝,阴阳二气流转,生生不息,让一切攻势都止步于方寸之外。
而在前方,一道剑锋被止住,白泽以指夹剑,让草薙剑的锋芒最终停止在身前。
能够切开空间的锋芒,却无法切开白泽的剑指,甚至那极致的剑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
“信仰之道,三分信仰,七分象征。象征之所以在信仰之上,是因为它能够将信仰的力量进行转化。”
白泽以指夹剑,声音不疾不徐,指间剑光内敛,一丝丝锋芒竟是被他所抽取。
“用三神器作为象征,不失为一个巧思,但是很可惜,它们并未能发挥象征的作用。”
象征最关键的是将信仰的力量转化为自身之力。
而这,也是决定信仰之法是否上乘的关键。
汲取信徒之念力,能够迅速变强,却也容易因信仰的流失而崩塌。
唯有用上乘之法将信仰之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才能够脱离这方面的制擘。
就算以后信仰没了,至少已经拥有的力量不会失去。
这也是神之手的最强之处,它的转化率甚至连目前的白泽都比不上。
而瀛国的三神器,毫无疑问没有这样的功能。甚至在瀛国的神话当中,所谓的八百万神灵都会因为信仰的缺失而坠落位格。
不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就存在着根基被动摇的风险,甚至于······
被窃取!
白泽的指间就像是藏着一个黑洞,将草薙剑的锋芒给吞噬殆尽,让这件瀛国的神器回归了本来面目。
——一把平平无奇的铜剑。
与之相对的,白泽身上浮现出极端的锋芒,发丝飘扬间,元气被分裂,真元都被分割。
草薙剑上的信仰念力,悉数转移到白泽身上。
且在同时,那始终照射在白泽身上的镜光,也出现异状。一道道光辉脱离了八咫镜,包围着白泽,从无到有地凝聚日轮。
“都说瀛国的剑圣剑术通神,但是现在,我就是你们的神。”
伴随着白泽的话语,八咫镜的光辉也被他所夺,所有的信仰都转移到白泽身上。
新的太阳,正在升起。
四方攻势在夺目的光辉下崩溃,围绕这片区域阵法也在不断的摇晃,周边景象都出现扭曲。
草薙剑被炽烈之气缠绕,冢原剑圣连步后撤,缩地成寸,于危急关头退出了炎气范围,但他手上的草薙剑却是只剩一个剑柄。
当信仰念力失去后,所谓的神器还不如一把精铁长剑。
“这怎么可能?”冢原剑圣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他甚至都想过落败的可能,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他的想象。
天宫道满踉跄后退,周身的妖魔护法齐齐发出咆哮。其真元疯狂注入八尺琼勾玉中,却始终无法阻止力量的流失。
斋王更是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脸上的神情扭曲了端庄的面容。
“这不可能!”她尖叫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进入了阵法当中。
“瀛国的信仰终究是来自于瀛国人,只要控制住信仰的源头,就能够改变信仰的归处。”
芦秋荻穿着一身巫女服,翩翩而来,带着狂热的眼神,看着那轮太阳的升起,“而且你们瀛国的信仰研究都是建立在祸神计划上,掌握祸神计划数据的人,同样也能掌握三神器的具体情况。”
当然,具体情况还需具体分析。
所以,芦秋荻这段时间一直潜藏在瀛国的伊势神宫当中,暗中搜罗三神器的信息,进行研究。
白泽之前会毫无顾忌地离开,不只是因为钢铁大陆被他所掌控,也是因为暗中还有芦秋荻在。
只可惜这一切,斋王他们并不知道。
结合芦秋荻所获得的数据,再由白泽以言出法随进行篡改,使得三神器信仰都被他所摄夺。
现在,白泽就是瀛国人的神。
从一开始,斋王他们就没有胜算。
八咫镜和草薙剑中的信仰都被转移,八尺琼勾玉也在迅速流失威能,三者数十年来收集的力量被白泽吸收,以《日月悬象章》进行炼化。
丹田中枢魄中,混洞转动,内中的星辰虚影变成了太阳,并迅速壮大。
白泽周身再度出现庞大的引力场,直接将阵法给扭曲,碾碎了上方星空。
然后,又一轮明光出现,自太阳之中分化出月轮。
日月悬空,同照天地。
《参同契》的《日月悬象章》立即大成,甚至被白泽演化出全新的方向。
以人身成天体,自此跨出了最重要的一步。
而瀛国,也迎来了他们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