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诚的记忆中,这是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幕。
还有异端···厮杀······
记忆被不断去读取,异端的身份被显示出。
但也就在此刻,许诚的大脑中,大自在魔血暴动。
一只令白泽熟悉的漆黑魔手突然凝现,撕裂了许诚的头颅,将他的大脑和神魂都给毁灭。
气息涌动,那和《北帝黑律》截然相反的气机,让白泽目露血光。
毫无疑问,这是《大魔黑律》。
那个策反魏长武三人的存在,竟然在此刻突然出手,毁去了许诚的头颅。
多么熟悉的一幕,又是多么······
白泽露出了冷笑。
‘抓到你的破绽了。’
越是在乎,就越会暴露。
对方的出手,反倒是说明了许诚的记忆有多重要。
敌人越是反对,就越说明我做对了。
异端?呵,异端!
关键还在于异端。
白泽目光凝聚,一眼看向许诚出来的山体。
在那里,应该还有其他的大自在魔教成员。
但是——
那些被感应到的气息,正在一个个地消失。
“嗯?”
白泽面色微变,“clock up。”
他不再掩饰,瞬间十倍加速,直接撞入了山体,在山体之中通行。
厚重的山体如水一般分开,几乎在一个弹指间,白泽来到了一处被开凿出来的通道中。
看来许诚是来断后的,他之所以出现,是为了争取时间,让其他人通过暗道逃走。
以黄风岭这边的险峻地势,真要是有心逃遁,还真不好及时找到他们。
可白泽之前御使瘴气,黄风直接冲入山体之中,在四通八达的通道中狂涌,让许诚不得不出手,争取时间。
结果许诚也就争取到了一两秒的时间,就被白泽直接上演了一出拿首好戏。
而现在,白泽直接来到了通道中。
只是此刻,本该逃遁的大自在魔教成员却是一个个伏尸在地,甚至当白泽出现之时,他们的尸体已经被抽走了魔血,完全破坏了。
一具具比干尸还不如的躯壳在通道中遍布,甚至还在瓦解。
白泽身影闪动,掠过一具具空壳,直接来到队伍的最前方。
他的眼中,复杂的痕迹再现形,让他追踪着痕迹向前。
队伍的最前方还有痕迹,一直延伸到大约百米外的地方,那是一处空旷的石洞,本是被一座石门隔断。
此时,石门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石洞,一具同样正在瓦解的干尸伏在地上。
在他的身旁,还有密密麻麻的金蝉,同样已经死去,围绕着他的尸体布满地面。
这应该就是之前驱使金蝉,和许诚谈话的那人,他十有八九是这个分部的首领,所以跑在了前头。
“真是一点都没带头的承担啊,竟然抛下了下属,先跑了。”
白泽看着尸体,淡淡说道:“但看在他给我提供线索的份上,我就原谅他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只死去的金蝉前。
金蝉的尸体没有像它的主人那样,被抽干了精气,而是完好无损地躺着。
看上去,是因为主人的身死,使得金蝉悉数毙命了。
这种被炼制的虫子都是蛊术的范畴内,蛊虫和主人性命相生,若是主人身死,蛊虫也会直接毙命。
“但是,它不是因为主人的身死而毙命的。”
白泽手按着军刀,声音越发冷淡,“它是被毒死的。”
就在一瞬间,所有的金蝉都被毒死,死得甚至毫无挣扎痕迹,看上去就和蛊主死亡暴毙一样。
那么问题来了,金蝉是被毒死的,那么它的主人又是怎么死的?
大自在抽取魔血,直接让金蝉的主人毙命,显然不需要多此一举,还要毒死金蝉。
而且大自在能不能隔着空间送毒都是个问题。
他要是连这操作都能够做到,早就全天下放毒了。
目光游弋,白泽徐徐转身,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角落里。
在那角落的阴影当中,身披白大褂的身影静静站着,恍如一个无形的幽灵一般。
银白的发丝,面容却似少年,还带着少年的朝气,像是老人,又像是少年,矛盾又和谐,诡异又自然。
“科什埃。”白泽缓缓道出对方之名。
时隔一年,他再度见到了不死者。
尽管这一次,依旧是个化身。
如果是真身,根本就不需要用毒,一个念头都可以杀人,哪怕这个被杀的人是个八星武者。
如果是真身,也不需要这么遮遮掩掩,大可直接现身。
“能够一眼就分辨出金蝉是毒死的,你果然很有天赋。”
科什埃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另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轻轻推了推眼镜,笑道:“芦秋荻和你很熟悉?这种毒,我其实也是根据她的研究改良出的,是专门针对蛊虫的生物毒素。”
他无视了白泽的伪装,熟络的态度显然是证明他认出了白泽的身份。
这也是当然的,科什埃再熟悉乌萨斯不过了。
他和乌萨斯那位神敌就是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见过不止一次面。
白泽的伪装在其他人眼中是纯正的乌萨斯风格,但在科什埃这个乌萨斯正双头鹰旗的家伙眼中,距离正版还差了一点。
更别说,白泽之前还放弃了掩饰,直接穿入了山体,来到了这里。
“可惜你来晚了一步,没能救下他们。”科什埃微笑道。
白泽闻言,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而露出一丝笑容,“我倒是认为我来得刚刚好。”
要是真的来晚了,科什埃都已经走了。
要是来早了,科什埃未必来得及出现。
理应是大自在那边的科什埃,却出手杀了大自在手下的信徒。
这一点发现,可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