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骑士弓矢瞄准,一箭射出,惨白的气芒洞穿了瘴气,一往无前。
瘴气分开数百米,现出了目标的真容,乃是一道穿着灰白劲装,手持长弓,戴着苍白面具的身影。
白泽找到了天羽弓的真身。
但在下一瞬间,天羽弓身形当空一退,由实化虚,惨白的气箭射中,却不见血色,只有一根羽毛从空中飘落。
“是天羽弓的天羽幻身,没射中。”德米特里叫道。
“没事,让箭矢飞一会儿。”白泽淡然说道。
话音落下,惨白之气倏然一转,犹如活物一般,向着另一道幽影而去。
气芒所至,迅疾无比,转眼间便是接近。
瘴气分开,赫然再见天羽弓的身影。
“哼。”
天羽弓发出一声冷哼,身形闪烁挪移,如移形换影,再度化实为虚,一根羽毛被惨白之气射中,便似夺取了一切色彩,瞬间泯灭。
那惨白之气则是依旧不停,如影随形,追着天羽弓的真身连续破灭了数道幻身。
“这是瘟疫的显化,一旦被捕捉到气息,它就会如影随形,将所有的关联存在都给感染。”
白泽徐徐说道。
一旁的德米特里闻言,更是确定白泽得到了乌萨斯正教的圣典传承。
然而实际上呢,全是言出法随在发力。
借用圣经典故,附加概念,而其中的一应变化,也是白泽本身就有的能力。《参同契》最擅长的,就是变化。
天羽弓眼见那惨白之气如跗骨之蛆,一直追来,终是不再闪躲。
只见他手臂一幻,一根箭矢便已经搭在弓上。
凌空开弓射箭,箭影破空,迎上惨白之气。
两方接触,惨白之气一触即溃,全然无法和天羽弓的箭矢抗衡。
然而当那惨白之气散开,就像是一团雾一样扩散,传向其余的幽影。
那一道道幽影在瘴气中被染上惨白之气,天羽弓的幻身纷纷泯灭。
而在此时,白泽再度开口:“揭开第二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你来!’
就另有一匹马出来,是红的。
有权柄给了那骑马的,可以从地上夺去太平,使人彼此相杀,又有一把大刀赐给他。”
嘶鸣声起,一道猩红的身影骑着赤红的马,带着惨烈杀伐奔行而出,手中猩红长刀斩出如同血河一般的轨迹,猩红的刀气向着天羽弓奔腾。
与此同时,白色的骑士再度要再度搭弓。
眼看着它要再度瞄准天羽弓,周边突然暗下。
黑暗突如其来,像是一只洪荒巨兽,将周围一口吞下。
数不尽的黑影从黑暗中扑来,凶恶的气息直袭白泽和德米特里本人。
铮——
那把被白泽当做身份掩饰的军刀在这一刻出鞘,凌厉的刃光从刀身上迸发而出,贯穿了扑来的黑影。
军刀挥动,顺应着白泽的感应,划过玄妙的弧光,与黑暗中一道黑影交接。
当——
双方碰撞,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圣光爆发,照亮黑暗。
光与暗变化轮转,剑影从黑暗中递出,与军刀交击,重重剑势和刀芒正面撞在一起,随即散作刀光剑影,破碎了光暗。
紧接着黑暗倏然消失,夺目的光芒自黑暗中爆发而出,煌煌剑光覆盖周边,将空间都要切割成千百碎片。
“战争。”
血光乍现,滔滔血流随着那大刀的挥舞而来,吞没了剑光,又围绕着白泽和德米特里转动一圈,化作身影模糊的血红骑士。
惨白的箭矢也在同时指来,令得那光影中的剑势倏然一退。
光暗交替,一道身影在明与暗之中闪烁,退到天羽弓身旁。
“首领。”
天羽弓见到此人,立即低声叫道。
哪怕是戴着面具,都可以看出他对此人的恭敬。
毫无疑问,这人就是“白夜”的首领,同时也是任侠会的叛徒——“白夜晓时”林漠河。
所谓白夜,是一种特殊的天文现象。
在一些高纬度地区,每年的夏至日左右,太阳落下之后,天空依旧一片光亮,所以被称之为“白夜”。
林漠河曾经在武协注册封号“白夜晓时”,他的武功自然和光有关。以此功法为基础,所凝聚的神通,便是对光与暗的控制。
林漠河便是依仗此神通,被任侠会追杀这么多年都完好无损,甚至还在梵竺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乌萨斯的人,为什么要找许诚?”
林漠河的身影时刻处于光暗交替之中,不见真身,只有淡淡的话语传出,表达疑惑。
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笃定白泽在找许诚。
‘也对,许诚刚从罗德集市离开不久,而我们就是从罗德集市来的。’
心念闪过,白泽表示——
“与你何干?”白泽淡淡道。
“没错,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德米特里也是哼声道,“我们乌萨斯人想找谁就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乌萨斯人想干啥就干啥,你有意见?
打服我们再说。
这便是乌萨斯人被称之为莽夫的缘由。
典型的乌萨斯风格回答,让林漠河都沉默了。而那缠绕着瘟疫和血腥的两个骑士,则是始终锁定着林漠河和天羽弓,随时都可能攻杀出手。
到了这一步,白泽对许诚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许诚所说的“异端”,似乎正在清剿大自在魔教的人。
这听起来像是好人,但谁家好人被邪教徒叫“异端”的啊。
所谓异端和异教徒不同,一般都是在同一信仰体系之中,拥有不同立场,甚至和本身互为仇敌的存在。
能被许诚叫做“异端”,那么就算不是同样信大自在的,也至少是个信邪神的。
那么问题来了,林漠河与许诚所说的“异端”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杀手组织,为什么要掺和进邪教徒之间的厮杀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