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他的神魔百相还是相当有价值的。”教育家有些遗憾地说道。
而其他人在短暂的难绷之后,也平复了心境。
神学家死的滑稽,但动手杀他的人可不滑稽。
神学家的真实身份还未完全曝光,但众人都知道神学家是东夏人。能够在如今的东夏杀人,可不是一般角色。
少顷,军事家的投影轻扣桌面,然后看向模糊的身影,道:“既然神学家已经死了,他的席位就由其他人补上。”
一道道目光同时看向作家的代表。
而那道身影,也是平静说道:“作家将代替神学家,与诸位并列。”
没有征求同意,只有平静的宣布。
万易之集的根本,作家早就知道其位置。并且既然能够从神学家那里获得账号,也同样能知晓神学家所掌握的万易之集信息。
这种情况下,敌对是最愚蠢的选择。
而且,他们和神学家又没什么交情,总不至于要讲义气,为神学家报仇吧。
“我觉得可以。”军事家淡淡道。
“附议。”
平稳无波澜的声音接言道,那是曾经在万易列车出现过——属于商业之神的声音。
亦或者,称呼他为商业家。
“附议。”画家轻笑着道。
除了这三位之外,还有教育家——科什埃,以及三道不知名的模糊身影。
“现在瀛国应该在作家的手中吧,”看起来颇为魁梧的身影想了想,说道,“他有资格和我们并列,旅行家附议。”
“既然已经证明了能力,那么就他吧,”另一人接言道,“政治家附议。”
“数学家附议。”最后一人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只剩下教育家科什埃。
他沉吟了一会儿,蓦然一笑,“我有预感,这位也会是我的学生。教育家附议。”
至此,全票通过。
“我替主人谢过诸位。”
模糊的身影再度鞠躬,道:“主人会在十天之后联系诸位,届时还望诸位不吝赏光。”
说完,这道身影就逐渐淡去了。
而在同时,一个光屏出现在半空,绿色的数据流飞速刷过。
但结果——
“找不到他,”商业家道,“作家果然具备极强的信息技术,并且极大概率拥有其他世界的科技。”
“机械世界和西联的关系紧密,该不会是西联人吧?”画家悠悠说道,“如果不是,那就更有意思了。”
至于军事家,他则是直接下线,离开了会议室。
军事家安德烈作为乌萨斯的元帅,如今对钢铁大陆可是眼馋得很。
既然现在作家当真坐上了席位,那么掌控钢铁大陆他也许能给乌萨斯带来更大的利益。
就这样,这次会议结束了。
万易之集幕后的掌控者因此而出现了调整,新的玩家上了桌。
······
······
同一时间,白泽悬浮在半空,看着一道虚幻的身影经过空间通道,然后崩碎。
他本人当然是早就进入了通道,后来在第三神敌神识之下进入通道的,实际上是一道虚造的幻身。
白泽可不想在第三神敌的眼皮底下玩刺激。
‘现在,洛书应该已经代表我,和万易之集那边谈拢了。作家正式上桌,军事家定然也会抓住这个机会,和我合作。’
白泽心中转过诸般念头。
他并不怀疑军事家的决断能力,也笃定军事家定然会抓住机会。
凡是有利于乌萨斯联邦的,军事家都会去做。
这是军事家,以及乌萨斯联邦军方绝大多数人都矢志奉行的意志。
乌萨斯联邦可以说是一个信仰的国度,正教的成员依靠着他们自己创造的象征互相连接,占据国内八成力量的军方,则是追随着神敌弗拉基米尔的信念。
那位被尊称为“乌萨斯国父”的存在终结了帝制,开创了如今的乌萨斯联邦,他的意志就是乌萨斯数百万军人前进的方向。
在乌萨斯军方,六星以上的武者中拥有相近神意的,其数量超过总体的七成。
他们拥有着相同的信仰,即——一切权力和光辉,皆归乌萨斯。
也正是因为信仰,才让乌萨斯联邦明明不具备西联的科技优势,也不具备东夏文化和武道的匹配性,却还是能够踊跃出现一个又一个六星以上的武者。
而拥有相近神意的乌萨斯武者能够在战场上连成一片,哪怕修炼着不同的功法,都能够合作无间。
甚至他们能够将神意加持在天关武者乃至是神敌身上,聚众之力,化为一体。
在大规模战争中,乌萨斯联邦常胜不败。
所以白泽万分笃定,军事家会和自己合作,获取西联科技的同时,也是要趁机制擘第三神敌出关的东夏联邦。
在多方掣肘下,钢铁大陆的主权会被默认送给白泽。
“至于现在——”
白泽看向手中抓着的头颅。
曲靖玄还没死,他的头颅还保持着生机,他的神魂被封锁在识海中,疯狂挣扎。
“这就是你所说的下次再会。”白泽轻笑道。
曲靖玄紧闭着双眼,没有多做回答,只是拼尽全力,试图挣脱白泽的禁锢。
哪怕是一丝也好,只要能得到空隙,他就能回归大自在,然后再度复活。
“像狗一样活着,真是丑陋啊。”
白泽嘲讽了一声,便不再多言,只是五指中延伸出的血丝逐渐加粗。
这反倒是刺激到了曲靖玄。
他睁开双眼,只看到漠然的白泽,那目光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平静的理所当然。
就如白泽所言,他不和狗谈胜负。
现在在白泽眼中,曲靖玄就是条狗,甚至还只是颗狗头。
“你——杀不了我——”曲靖玄挣扎着,震动空气吃力地说道。
白泽不语,只是一味地挖掘他的脑海,试图完全掌控他这颗头颅里的大自在魔血。
剧烈的痛楚爆发,仿佛神魂都被撕裂一般。
与此同时,还有极端的耻辱感。
“你——杀不了我!”
“白泽!”
“白泽,你回话!”
在极端的痛苦和崩溃的心境之下,曲靖玄几欲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