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进击,引动天地元气呼啸。
三分之一个平安京的元气都被鲸吞而来,不断地充盈着白泽的法相。
抬掌再出,登临意以自毁般的形式进行催发,轰出的掌印平推长空,掌劲所及之处,建筑是一触即碎。
乘胜追击,今日白泽就要宰个八星试试。
然而就在这时,黑气腾空,凝化出狰狞魔影,一只浑黑手臂伸出,熊熊黑焰激荡。
“大黑天。”
那只浑黑魔手与掌印碰撞,黑焰一燎,竟是将那如山一般的掌印给燎去了一半。
掌势顿时崩溃,被魔手击散,黑焰掠空,撞在法相身上。
“轰!”
法相的胸膛和手臂瞬间出现无数的裂痕,近三十米高的法相之躯竟是被击得倒飞出去,随后轰然落到地面上。
身居法相之中的白泽只觉感知所及,尽是毁灭性的神意,黑焰熊熊,将法相不断灼烧。
他的精神也仿佛被火灼一般,弥漫起无尽的痛楚。
大自在魔血趁此机会加快侵蚀,白泽的左眼都开始逐渐弥漫起血色,被分割的那小部分意识又重新粘合了回来。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了诡异的鼓声。
一道道穿着瀛国风格祭服的身影出现在周边的高楼天台,持鼓拍击,跳出诡谲又透着庄严的祭祀之舞。
“自在自在,至上主尊。
威德广被,智慧深蕴。
慈光普照,涤净尘昏。
伏祈降临,启我玄门。”
构建成形的信仰令大自在魔主的意念传输更为顺利,鼓声重重,更是让白泽只觉头昏脑胀,意识都随着鼓声坠入了迷离的域外魔境。
“生死自在,来去无痕。
同心同体,永沐鸿恩。”
在这种助力之下,白泽眼前所见的世界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一道无比伟岸的身影在这血色之中逐渐降临。
“我早就说了,迟早会得到你的。”
大自在的笑声传入白泽的心神当中,也渗透到现实当中,带来无尽的欢喜。
平安京中因为连番灾难降临而充满恐惧的灾民们,在听到这笑声之后,竟是突然笑了起来。
笑得无比欣然,无比安心,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当中。
而直面大自在意志的白泽,更是首当其冲,大自在的身影更是直接烙印在他眼中。
氤氲在眼中的血色,正在充塞他的瞳孔。
属于白泽的本我意识,正在迅速堕落。
他抬头望天,瞳孔当中只见大自在之存在······
【预设指令:我永远是此刻的我。】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预设好的言出法随启动了。
那是在一天前,和重组血肉一同设下的言出法随,话语在昨天道出,效果在此刻生效。
——当我的本我遭到篡改之时,我当铭记,我永远是此刻的我。
言出法随生效,白泽的本我瞬间回归。
大自在的侵蚀又在继续,并且白泽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然后言出法随再度生效。
抵抗大自在魔主的侵蚀,需要海量的精神力消耗,并且每生效一次,都要产生消耗。
以白泽的精神力,就算是让这道言出法随生效一次都是勉强,更别说两次、三次了。
但是,如果这消耗由大自在承担呢?
大自在的同化不是吞噬,而是让白泽染上祂的意志底色。在同化完成之后,这部分力量甚至会送给白泽。
大自在信徒在接受洗礼之后,是不会凭空变强的,他们都接受了大自在的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这力量送下去之后,是否算是属于被洗礼者自己?
答案:是的。
这股力量既是属于大自在,也属于受洗礼者自己。
如果不和受洗礼者融为一体,大自在如何在受洗礼死后完全接受他们的回馈。
所以,白泽被同化多少意识,他就得到了多少的大自在之力。
而这些融入他意识的力量,又被用作言出法随,用来对抗大自在的同化。
白泽自身负担不起消耗,但大自在可以。
而他要对抗的目标也不是大自在本身,而是大自在融入他体内,试图同化他意识的力量。
于是情况就从白泽和大自在的对抗变成了大自在自己的左右手互搏。
这也是白泽对抗大自在的最后手段。
他当然想过自己可能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抓住大自在这根救命稻草。
但以白泽的性子,也绝对不可能愿意臣服于大自在。
于是白泽就想出了这个白嫖的法子。
不过这个法子到底只是白泽的设想,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真不想用,毕竟他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然而当他被魔血贯穿之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得不用了。
白泽一直都在防着神学家,所以才一直躲在暗中。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沐瑶光那边出现了叛徒,找到了自己的所在,且神学家直接将大自在魔血打入白泽的体内。
从那时候起,白泽就知道神学家绝对不会让自己离开的。
即便是打退乃至杀了格里昂和布洛琳又如何?神学家依旧还在暗中。
他只要出手,就足以将白泽逼得主动抓住大自在魔血这根稻草。
而事实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神学家都不需要主动相逼,光是大自在麾下的信徒,就足以引动大自在的意志进一步降临了。
事态,完全向着最坏的结果滑去。
但是——
“我成功了。”
白泽看着那氤氲血色中的身影,露出了一丝笑意。
狗屎运也好,气数不绝也罢,这一次赌博,终究是叫白泽赌成功了。
大自在的笑声也在同时消失了。
很显然,祂发现了异常。
大自在当然能够继续加码,但他加码多少,就给白泽送多少的力量。
祂甚至能够操控魔血,控制渗入白泽意识的力量,让白泽自灭。
但在同时,大自在的力量也会被白泽用来保护自己,继续左右手互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