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玛丽若修学院附近的一条街上停下,只见路边有一家便利店,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各种零食、饮料、日用品。
门头上挂着一块招牌,白底红字,写着“刘记便利店”几个字,这家店是他去年夏天买下来的,花了将近二十三万港币。
当时刘婶死活不肯要,说“家铭你疯了,二十三万的店你买来给我开铺?这......我承受不起”。
然后他说“刘婶,这店是我的,你帮我看着,赚了钱咱们对半分”,但刘婶还是不肯。
最后直到他说了一句让刘婶没法拒绝的话:“刘婶,你要是不帮我看着这个店的话,那我可就只能把它给关了哦。
不过这我花二十三万买来的店,如果不拿来营业,只是锁着丢哪儿的话,那多可惜啊。”
结果刘婶瞪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犟起来跟牛一样。”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曹家铭下了车,让司机跟保镖们在路边等着,自己独自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一声,清脆得像春天的鸟鸣。
此时刘婶正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拿着一个计算器,低着头在算账,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表情,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注意。
“刘婶。”曹家铭叫了一声。
刘婶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瞬间就亮了,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喜,像是一幅画被人点了睛。
“哎呀,家铭!”她放下计算器,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说四点半吗?”
“公司没事,就早点过来了。”曹家铭笑着走过去,把纸袋放在柜台上,“刘婶,这是我从纽约带回来的礼物,给您和婆婆,以及阿敏的。”
刘婶看着那几个袋子,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又花钱,还乱花钱,上次寄回来的那些都还没用完呢,你怎么又买……”
“哎呀,这些又不贵。”曹家铭笑着摆手,“不过就是些吃的,还有几件衣服罢了。”
刘婶嘴上念叨着,手却已经打开袋子看了,发现里面是几盒巧克力,几瓶护肤品,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她拿起一件看了看,是一件深紫色的外套,面料柔软,做工精细,一看就不便宜。
“这……”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哎呀家铭,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刘婶,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曹家铭说,语气轻松,“您要是跟我客气,那我以后可不敢来了。”
刘婶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叹了口气,把衣服叠好放回袋子里,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就是太会说话了。”
曹家铭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对了,婆婆呢?”
“在里屋睡觉呢,”刘婶朝便利店后面努了努嘴,“这两天腿脚不好,走不了路,我让她躺着多休息。”
“那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看过了,医生说就是老毛病,风湿,开了药,吃两天就好了。”
曹家铭点点头,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货架上的商品摆放得整整齐齐,零食、饮料、日用品分门别类,标签都贴得端端正正。
收银台旁边有一个小冰柜,里面放着各种雪糕和饮料,店里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地板拖得锃亮,空气里弥漫着清洁剂的味道。
“刘婶,最近生意怎么样?”他问。
听到曹家铭问店铺的情况,刘婶当即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好着呢!这个月比上个月又多了两成的营业额。
附近的学生们放学了,都爱来这儿买东西,说咱们家的东西便宜又实惠。”
她说着,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账本,翻开给曹家铭看:“你看,这是上个月的流水——”
“哎呀刘婶,账本我就不看了,”曹家铭笑着按住她的手,“您做事,我放心。”
刘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她把账本收回去,嘴里念叨着:“你这孩子,心也太大了,就不怕我贪你的钱?”
“您要贪就贪呗,”曹家铭说,“反正这店本来就是给您开的。”
刘婶瞪了他一眼,但眼神没半点杀伤力,随即两个人正说着话,店门上的风铃突然就又响了。
只见周慧敏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头发扎了个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戴着个大框近视眼镜,脸上虽然还带着婴儿肥,但下巴已经尖了一些,个子比去年又长高了一点,整个人像一棵正在抽条的小树苗,青涩而鲜活。
而她在看见曹家铭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铭哥!”
周慧敏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惊喜,随即她书包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直接冲过来,一头扎进曹家铭怀里,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脸紧紧地贴在他胸口上,还蹭了蹭。
“铭哥你可算回来啦!”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瓮瓮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笑,“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呀?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好想你呀!”
曹家铭被她这突然撞击,给撞得往后退了半步,不过还是笑着搂住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道,“昨天刚回来的,”说着,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想我了?”
“嗯!”周慧敏拼命点头,头发随着动作甩来甩去,“每天都想!你不在的时候,我练琴都不专心,妈咪老骂我。”
刘婶在旁边“哼”了一声:“你什么时候专心过?”
周慧敏从曹家铭怀里探出头来,朝刘婶吐了吐舌头:“我本来很专心的!就是铭哥不在,我心情不好,才不专心的!”
“你这丫头——”刘婶瞪了她一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随即周慧敏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但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她上下打量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铭哥,你瘦了。”她说,眉头微微皱起来,带着一种不符合她年龄的认真,“你在纽约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曹家铭笑了:“吃了,吃了很多,是你长高了,才显得我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