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青年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内,流淌着古代神明的血液,他犹豫片刻后,召唤起自己的护道人。
“道一殿下。”
一名老者自虚空中走出,身上属于大圣的气势极度内敛,头上的灰色发丝,表明他的寿命已经快要抵达终点。
“带我去观准帝劫。”
道一从苦海内,将一件由道劫黄金铸成的神衣取出,交到了眼前护道者的手中。
这是由他父亲道衍大帝炼制的极道帝兵,其威能超凡,在灰发大圣的手中,足以与准帝相抗。
“是!”
灰发大圣见道一将道衍仙衣都交给了自己,明白对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看一看那位渡劫大圣的天劫,于是当即应和下来。
有道衍仙衣在手,别说是还在渡劫的大圣,就算是已经超脱天劫的准帝,他也有把握带着道一安然离去。
随后,灰发大圣带上道一,乘上一艘大圣战舰,向域外星空的天劫方位极速奔驰而去。
经过数次调整方位,在星空中穿行数次的战舰,终于抵达了天劫所在之地。
雷电交闪,沧海成尘。
从战舰中走出的道一,远望那片浩瀚无垠的雷海,原本平静的脸上,多出了几分凝重的表情。
眼前这座准帝劫的范围,未免也太大了些……
而且……
道一张开法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符文,令他身为圣人,亦可穿透这浩瀚的雷海,看到天劫中央的具体情况。
“这是人形闪电?!”
道一低声喃喃,眼皮低垂,掩饰着目光中的惊骇。
只见在雷海中央。
一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大圣,正同时直面六尊人形闪电,其中有一尊让他极为眼熟,身着道劫黄金铸成的仙衣,正是永恒星域的神灵道衍大帝。
战场上。
方阳浑身崩裂,血液浸染大半个身躯,这些血液不是别人的,全是他自己的。
因为大帝道影,所流下的血液离体太久,便会自行崩溃成雷劫精气。
不过,即使身负伤势,方阳亦不减神威,在六尊大帝道影中,肆无忌惮地杀来杀去,并不注重防御那些不致命的攻势。
只要不死,他便能战。
方阳一拳轰出,再次将一名大帝道影击溃,这已经是死在他手中的第十五个人形闪电。
“这件衣服真硬!”
方阳目光扫过露出骨骼的拳锋,不禁如此感慨道,随后他面对再次汇聚而来的五道杀招,脚踏行字秘躲过几道,然后顶着伤势,继续猛攻下一位大帝道影。
其不要命的架势,让正在围观这场天劫的几位修士,亦是忍不住感慨对方的胆大妄为。
“父亲……”
道一看着道衍大帝被击溃,眉头不禁紧皱,虽不至于将天地间的烙印认作父亲,但亦是生出了更加强烈的修行欲望,想要尽快迈入准帝境界,来将这个准帝当作磨刀石。
没错,他已经认为,眼前的大圣必然能够渡过准帝劫。
身为道衍大帝之子,再加上亲身经历过人形闪电之劫,道一自然知晓面对这等劫难,根本无需将其全部击溃,只要抗住一段时间不死,便能顺利晋升。
眼下,这名渡劫之人,虽然看起来游走在悬崖边缘,随时有被轰杀的可能,但只要意识到不对,开始选择防御,必能等到天劫消散的那一刻。
“这小子的作风,也不知道是怎么养成的。”
黄帝躲在暗中,看着再次将一名人形闪电打杀的方阳,也不禁如此想道。
身为准帝九重天的强者,他自然是最早到来的修士,亲眼目睹了方阳打杀了数名人形闪电,其中有大名鼎鼎的古皇,亦有名声不显的天尊。
“照这么下去,难不成他要杀到九位人形闪电齐出不成?”
黄帝想到这里,目光扫过在他之后赶到的几个修士,发觉没有一个能撑住自己全力一击后,也是放下心来。
有他托底,方阳应当不至于在渡劫后,被其余修士埋伏而加重伤势,导致晋升后根基不稳,需要浪费时间疗养。
“六名人形闪电,被全部击溃了?”
灰发大圣站在道一身旁,目睹渡劫之人将六名大道道影击杀后,仅仅只是伤势加重,但仍没有过多影响战斗力的情况,不禁失声说道。
虽然人形闪电肯定不能和真正的大帝相比,但这等辉煌的战绩,若是流传至外界,怕是足以古史留名。
然后,在大多数围观修士,以为准帝劫被渡过,渡劫者即将晋升准帝之时。
雷海中,再度走出了七位人形闪电,身上的威势赫赫,皆是曾经证道过的伟大存在。
然而,此时此刻。
在围观的修士眼中,七位大帝道影向渡劫者围攻而去,竟不像是在以强凌弱、以多欺少。
反倒像是……在向渡劫者发起挑战。
………………
人族古路、妖族古路、圣灵古路……诸多古路的尽头,真正的帝路之前,一场大战正蓄势待发。
“金蝉子,你就这点本事?”
妖气腾腾的黑发男子,手握一柄神刀挑衅眼前的和尚,但他的眸中却隐藏着极深的忌惮,对于这个白衣出尘的佛门修士,不像是口中那般小觑对方。
“我佛慈悲。”
金蝉子浓眉大眼,面对对面妖族天骄的挑衅,显得格外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嗔怒。
但在下一刻,他不沾烟火地拍出一掌。
佛光普照,一枚巨大的金色掌印出现在天地间,内蕴慈悲之意,外显降魔之能。
“秃驴果然不安好心。”
黑发男子冷哼道,正当他抽出长枪,要出手破开这只佛掌时。
天地间,一道神光乍现,闪耀了宇宙八荒,令正在争斗的两人,盯着刺眼的光芒,向源头处看去。
那是一面晶碑,上面篆刻有许多名号,皆是打穿一条古路,抵达真正帝路之前的天骄。
此时,位于晶碑之上的一个名字大放光芒,混沌气缠绕其上,正是刚刚异象诞生的源头。
“方阳?”
黑发男子双目刺痛,竟有血泪从中流出,但仍是死死盯着这个名字,口中默念道,思考起为何会产生这种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