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个员工小心翼翼地问道:“总编,我听《星岛日报》和《东方日报》这两家媒体的人暗中说,他们都准备调转方向,大力吹捧江文杰了,你看……咱们要不要也……另外,要不要回应《大公报》那边?”
闻言,金庸顿时眉头紧皱,满脸黑线,随即很是不悦地道:“调转方向?还回应?那不是在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走一步,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而且回应什么?!该怎么回应?难道要我们承认看走眼了?还是去跟《大公报》打笔仗呢?”
说着,金庸转过身,直视着编辑,声音陡然提高,“这一旦我们也跟着调转方向,又或者是回应了,那不就等于我们承认自己错了,那我们这以后,又还怎么树立《明报》的公信力呢?!”
编辑被训得低下头,不敢直视金庸的眼睛,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作为下属,他还是得把情况汇报清楚。
金庸走到窗前,背对着编辑,望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宁愿就这样继续错下去,也绝不能去舔江文杰那个小屁孩的臭脚,更不能去回应《大公报》那边。”
他转过身,眼神决绝:“大不了……我们《明报》以后都不再提江文杰他这个人就是了,先让事情慢慢地淡化,等这事过去了,自然也就没人会调侃我们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文人特有的清高:“而且我相信香江的其他媒体报刊,应该是不会那么没底线,会主动向江文杰道歉,并转而去吹捧他的,毕竟真要是那样的话,那文人的傲骨何在?!”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金庸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什么文人傲骨?在销量和利益面前,能守住底线的又有几个?
听到金庸这么说,刚刚提议的那名员工,立马应道:“明白了,总编。”
金庸挥了挥手:“都出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记住了,我们《明报》是知识分子的报纸,要有自己的风骨和立场,不能像那些街头小报一样随风倒。”
随着编辑们鱼贯而出,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金庸独坐在办公室,抽着烟,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吹捧江文杰的报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
他确实没有想到江文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更没想到欧美的媒体和学术界会如此推崇“杠杆收购”这个概念。
作为办报多年的老报人,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不仅仅是商业操作的成功,更可能是一种金融理念的革新。
但承认自己看走眼?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低头?这不符合他的性格,也不符合《明报》的定位。
“就让时间来证明吧。”金庸喃喃自语,重新拿起笔,开始审阅今天的稿件,但不知为何,他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却一个字也没有写下。
然而,与《明报》这边的沉默不语、固执己见截然不同的是,从次日开始,香江的其他媒体报纸便纷纷转变了态度,开始疯狂地吹捧起江文杰。
这一转变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彻底,让许多读者都目瞪口呆。
其中,胡仙的《星岛日报》和马家的《东方日报》尤为夸张,直接将江文杰称作是“香江的金融巨子”、“亚洲商业新星”、“改变游戏规则的年轻天才”,然后用尽各种溢美之词,完全忘却之前是如何对他进行讽刺的。
为了提高销量,这些报纸可谓是毫无底线,毕竟昨天还在骂江文杰是“鲁莽的暴发户”,今天就把他捧成了“商业天才”了。
这让香江的民众们,在看到这种戏剧性的反转时,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纷纷感慨这些无良报纸,真他娘的是墙头草。
不过,在民众心底,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江文杰确实是厉害,居然能得到欧美各国媒体报刊的认可与吹捧,那就说明其必定是有着过人之处的。
毕竟彼时香江民众对洋人还仍存崇拜与自卑心理,总觉得老外的东西就是好,能力就是强,也因此,他们对江文杰的成就,更多的是几分惊叹与钦佩。
时光荏苒,转瞬一周就过去了....
随着江文杰在金融界的名气与日俱增,就连香江大学那边都对他的杠杆融资理念极为推崇,竟然多次对其发出诚挚的邀请,希望他能到学校去开展演讲,为莘莘学子讲解这一创新理念。
然而,江文杰却都毫不犹豫地一一拒绝了,毕竟在他看来,以自己如今的身价去演讲,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与此同时,汇丰银行那边则因为江文杰此次运用杠杆融资,从汇丰这边获取贷款,进而成功收购了英达集团这一事,在业内算是声名大噪,出尽了风头。
也因此,作为推荐人的袁天凡,不出意外的迎来了他职业生涯中的重大晋升,从原来的信贷主管,一跃成为投资部的副总经理。
这一晋升,不仅是对袁天凡个人能力的高度认可,同时也从侧面反映出汇丰银行对此次杠杆融资收购案例的重视,以及对未来金融创新业务的积极布局。
与此同时,与外界的喧嚣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此时英达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一片静谧,江文杰端坐办公桌前,专注的聆听他的小助理何艳芳的工作汇报。
“老板,这是最近十日的建仓明细。”何艳芳将单据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动作小心翼翼,“按你说的,三十家券商的散户账户分批进场;每家账户持仓不超两万股,每次挂单控制在三千股内。”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均价压在了7.22港元,最低接在7.05港元的低位,最高没超7.3港元。总持仓108万股,累计投入779.76万港元。”
江文杰拿起单据,一页一页仔细翻看,他的目光扫过每笔交易的时间与价位,指尖在最后的总持仓数上顿住,片刻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差2400港元凑足780万港元,刚好贴合预算,不用补。”他说,声音平静无波,毕竟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早就计算过,现在六月底,港股交投清淡,长实的股价在7-7.3港元区间震荡。
而目前市场全都盯着英资洋行的动作,没人会留意这些零散的吸筹,他就是要利用这个时机,悄无声息地建仓。
何艳芳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盘面全程没异动,长实主力席位毫无察觉,各家券商都只当是不同散户逢低抄底,没人关联到一起。”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所有交易均有避开高峰,只在盘中横盘震荡时低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