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之地，石壁之前。
方阳目睹着石壁上，那一道被时间长河冲刷的模糊人影，体内有一枚虚幻的道果在孕育，与帝落时代的那枚道魂体系至高成果别无二致。
这种变化本就虚幻，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感受到道果内的力量，仿佛只是一个梦幻般的泡影。
但随着石壁之上，那一道逆流而上的人影开始随波逐流，彻底消失在石壁的画卷中时。
方阳体内的道果彻底凝实。
轰！
帝道光辉照耀了通天之地，自他体内涌现出一股光阴的伟力，映照诸天，重现帝落岁月的道果。
无终仙王和齐虞等人皆是向后暴退，所幸通天之地不同凡响，令帝道光辉没有展现出太多的神异，仅有超凡的气息，令他们感受到了极大的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来，好似生存的基石被剥夺，如同一艘随时可能倾覆的小舟。
“准仙帝？！”
齐虞失声叫道。
他察觉到方阳身上流转的帝道光辉，竟然比不久前碰到的祖祭灵还要强盛，顿时身躯一震。
曾几何时，齐虞将方阳这等妖孽的诞生，归功于祖祭灵的教导，不然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这么快晋升仙王巨头。
可现如今，眼睁睁看到方阳一跃成为比祖祭灵还要强大的生灵，他便自行推翻了曾经的想法。
“帝道光辉……逆流岁月……”
无终仙王眸中绽放光芒，内心深处满是欢喜。
能亲眼见证轮回的人，对他而言的意义太过重大，他甚至对于今后的道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而不是像方阳还未前来之时，只能选择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非也。”
方阳驾驭着暴涨的力量，在瞬息之间便拿回了这枚得自帝落时代的道果，随后看向齐虞，摇头回答他的问题道。
“不过，虽然没能彻底迈入准仙帝的领域，但你也可以认为我如今所处的境界为仙王绝巅。”
方阳丝毫不自谦道。
他虽然被大因果之力排斥，未能借助时间长河的冲刷，彻底完成破王成帝。
但也已经抵达仙王的巅峰，道行稍有进步，就会水到渠成地迈入准仙帝的行列。
到了这等境界，已经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方阳默默推算。
以他的修行速度，哪怕不能再依靠光阴长河的冲刷淬炼道果，最多再过一百年的时间，就能彻底冲入准仙帝领域。
这要多亏了槐帝赠予他的那些仙王尸体和元神，让他的道魂体系得到了极大的补全和完善，省去了太多的苦功。
“天帝道魂的出世，也就在这百年光阴了……”
方阳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竟有一种恍惚之感。
哪怕他分身遍布诸多世界，可就算是这些分身所经历的时间长度加在一起，也远没有对面的齐虞活得时间长。
准仙帝，唾手可得，这让方阳产生了一种错觉。
兴许，突破仙帝也不会那么难？
不！
方阳很快清醒过来。
他能在仙王境界修炼得如此之快速，一方面是厚积薄发，另一方面则是碰到了槐帝这个贵人，从而得到了诸多仙王尸体和元神，完成了本该耗时颇长的积累过程。
等到了准仙帝，他亲手打造的道魂体系，很难再发挥出什么作用，因为很难找到太多的准仙帝。
届时，方阳只能凭一己之力，慢慢探寻仙帝之路，恐怕会是他修炼以来，耗时最长的一个阶段。
“仙王绝巅？”
齐虞嘴角抽搐。
他自然不是怀疑方阳是不是有些自大，而是觉得对方有可能在出言诓他。
这等威势，居然还不是准仙帝？
如果真的还未突破准仙帝，那方阳自称的仙王绝巅，当真是理所应当之事。
“怎么，齐虞道友不信？”
方阳看向齐虞，开玩笑般说道。
“道友说你成了准仙帝，在下一定会相信，但还身处仙王领域，就有如此威势，怎能不让我迟疑？”
齐虞苦笑道，并暗暗捧了方阳一句，心中对于交好这位九天十地出身仙王的想法，愈发浓烈起来。
若是能和其交好，待到仙域与异域大战之时，就算不能使其帮助仙域杀穿异域，也能避免仙域受到太大的创伤。
仙域这段时间以来，损失了太多的仙王，死在方阳手中的敖晟仙王、太始仙王等人，还有死在异域入侵时的几位仙王，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两位数。
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
哪怕是在仙古末年支援九天十地的大战中，仙域死去的仙王也没有如此之多。
就算仙域仙王的数量，比当年的九天十地、现如今的异域都要多，也经不起这样的祸害。
“齐虞道友话说得实在。”
方阳淡淡一笑，随后扭头看向无终仙王，对于这位仙王，他的了解不少，甚至手中还握着对方开创的无终仙经，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启发。
“无终道友，观看石壁可有感悟？”
“小有感悟，再给我一段时间，未必不能借助通天之地，于后世行轮回之事。”
无终仙王听到方阳开口，略显诧异，但还是认真回答道。
“如此便好。”
方阳闻言，顺着与无终仙王的因果联系，借助即将蜕变为准仙帝的道果，隐隐看到了在未来，一位无敌者的崛起。
他随手掏出一张仙金书页，交到了无终仙王手中道：
“我还有要事在身，等石昊回归当世后，麻烦道友告诉他一声，不成仙王就不要回九天十地了。”
“这一张书页，便当做传话的报酬。”
方阳留下这一句话后，身形消失在了通天之地，就连齐虞这位完整的仙王巨头，也没有看清离开的方式。
待他走后，无终仙王拿着手中的仙金书页，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被里面的内容吸引。
这不是他的无终仙经吗？
只不过，比起原本的无终仙经，这份来自方阳之手的经文，多出了一些更加高深的内容，涉及光阴、轮回两种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