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石毅说，“但她是我的命。”
重瞳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感慨：“倒是没想到，你这孩子还有这份心。”
石毅没吭声。
“你那眼睛和骨头，被人挖了是吧？”那人又道，“想不想拿回来？”
石毅听后愣了一下，随后摇摇头：“不了，事情本就因我而起，那是我欠他的。”
重瞳女站在炭盆边，指尖轻轻拨了拨炭火，火星溅起又落回灰烬里，她望着石毅空洞的眼眶，语气淡却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了然。
“你倒是拎得清，换做别的天骄，骨被挖、眼被废，早就恨得疯魔，你反倒说自己欠他的。”
石毅喉结动了动，三年前的骄横霸道早已被磋磨得半点不剩，只剩沉到心底的平静：“当年我仗着重瞳和至尊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强夺他的机缘，落得今天这般下场，是我应得的，不怨天不尤人。”
他枯瘦的手指攥紧身下柔软的褥子，声音轻却无比坚定：“我不想再争什么天赋第一，也不想夺回那些东西，我只想护住那个丫头。”
重瞳女轻笑一声，清越的声音在屋里散开：“很好，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让我很满意。”
“我会让你重新获得重瞳，但不是靠去抢，你也抢不回来。”
重瞳女顿了顿，解释道：“你虽然重瞳被挖，宝血被抽，但在你体内还有一缕重瞳本源。只要你努力，这本源便会重新壮大，让你长出新的重瞳，而且比先前的重瞳更加强大。”
石毅躺在床上，空洞的眼眶对着房顶，半天没说话。
重瞳女也不急，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慢慢悠悠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石毅才开口:“您刚才说的......是真是假?”
“我骗你做什么?”重瞳女放下茶杯，“你体内确实还残存一缕重瞳本源，虽然微弱，但够用了。至于能不能让它重新长出来，全看你自己。”
石毅沉默。
他这三年活得跟条狗似的，早就不指望什么天赋恢复了。能活着就已经是老天开眼。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你还能站起来，你还能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您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因为我也是重瞳。”
话音刚落，在石毅的视角中，眼前的女子的瞳孔，从原先的一个，缓缓变成两个，赫然也是一双重瞳！
“早在几年前我就想过收你为弟子。”重瞳女说道，“但当时的你心性不佳，并且太过依赖至尊骨，并不附和我的要求。”
“须知，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
“至于现在，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他的心性也有所增长。我见时机成熟，也便现身收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