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一个自信满满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是金融系三年级的学生马克·汤普森,出身于华尔街金融世家,向来以思维敏捷著称。
“教授,”马克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假如我是江文杰的话,那我会用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向银行做抵押贷款,来收购英达。”
他说完,脸上还带着一丝期待得到认可的神情,而这个答案在传统商业思维中很常见——用现有资产抵押融资,完成更大规模的收购。
但满头银发的史密斯教授扶着讲台摇头,耐心解释道:“我之前就已经强调过了,当时江文杰手中的现金流,根本就不足以收购英达集团,而且他也没有其他的资产能够用来抵押贷款。”
他环视教室说道:“现在大家再设身处地地想象一下,自己就是江文杰,在手头现金仅有几十万美元的情况下,思考该如何去收购价值高达600万美元的英达集团呢?”
教授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就像是一颗种子一样,播撒在学生们的脑海中,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学生们纷纷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另一个学生举手发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那是个戴眼镜的亚裔学生,叫张伟,他来自湾湾,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平时话不多,但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教授,我知道了!”张伟站起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我猜江文杰应该是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先支付10万美元做定金,在签订好合约后,再分多次偿还剩余款项。”他的语气中带看一丝丝兴奋,仿佛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教室里响起一阵赞同的低语,这个方案听起来确实可行,但史密斯教授嘴角微微上扬,再次摇了摇头:“还是不对。”
他看着张伟,眼神温和但犀利:“伟,你的思路很好,但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教授走到黑板前,在张伟画的示意图上圈出“分期付款”几个字,“大家再换位思考一下,假如你们现在是英达集团的总裁,并且急于将名下的英达集团出手了,那你们会同意这样的合约吗?”
一个金发女生立刻举手,她叫艾米丽·沃森,父亲是波士顿著名的律师,从小在辩论环境中长大,思维敏捷,口才出众。
“教授,那我肯定不会愿意。”艾米丽站起来,声音清晰有力,“既然我着急出售,那必然是我有事,急需要现金的。
而这份仅含10万美元定金、且缺乏后续资金保障的合约——若江文杰中途违约,那我该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资产,去为别人承担风险呢?我完全可以直接转手卖给其他有实力的买家呀。”
她说得有理有据,周围同学纷纷点头赞同,确实,站在卖家的角度,这样的方案风险实在太大了。
张伟的脸红了红,低声说:“我没想到这一点……”他有些沮丧地坐下,但眼睛依然紧盯着黑板,显然还在思考其他可能性。
“难道江文杰是去找银行贷款?可他并没有足够的资产,可以向银行抵押贷款呀。”又有学生提出了新的疑问。
“那他会不会是找过桥公司借高利贷,先收购英达,之后再找银行贷款偿还高利贷呢?”坐在后排的一个男生猜测道,他叫迈克尔,来自芝加哥,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型建筑公司,对融资问题比较熟悉。
教室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众人各抒己见,却无人触及核心,大家提出的方案都有明显的缺陷——要么需要江文杰有足够的抵押物,要么需要承担极高的融资成本,要么就根本不符合商业逻辑。
对此,史密斯教授看着学生们激烈讨论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并不急于揭晓答案,而是让学生们充分思考,碰壁,毕竟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理解接下来的内容。
这种教学方法是他几十年来总结出的经验——直接告诉学生答案,他们很快就会忘记;但让他们自己思考、辩论,最后再揭晓答案,记忆会更加深刻。
他等了几分钟,等讨论声渐渐平息,才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是不是感觉这个问题,有些为难棘手了?”他问道。
学生们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和好奇,毕竟在有限的条件下,完成一笔远超自身财力的收购,这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还有几个学生,甚至都开始怀疑教授是不是在开玩笑——也许这个案例根本就是个伪命题?
史密斯教授走到黑板前,拿起一支粉笔,在“江文杰”和“汇丰”之间画了一条粗粗的连接线。
“那么现在,”他的声音变得神秘,像要揭开一个重大谜底,“就由我来为大家揭晓答案,让你们看看江文杰这位天才是如何操作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面孔,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不过,我得告诉你们,他收购英达集团时,前前后后总共就只动用了100万港币而已,换算过来也就是20万美元!”
“20万美元?!”众人不禁惊呼出声,脸上统统写满了不可思议。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学生们交头接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20万美元收购价值600万美元的公司?天方夜谭吧!”
“教授是不是搞错数字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毕竟,要知道,江文杰现在要收购的,那可是曾经市值高达6000万美元的上市公司呀!
即便英达集团已破产退市了,可其资产估值仍超过600万美元!
他江文杰究竟是如何做到只用区区20万美元,就将那家公司给顺利拿下的呢?
对于学生们的惊呼和质疑,史密斯教授仿佛早有预料般,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放下粉笔,双手背在身后,在讲台上踱了几步,然后才重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