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客厅,将整个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李慧敏推开家门时,看到丈夫袁天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星岛日报》,专注地阅读着。
茶几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龙井茶,旁边还有一小碟杏仁饼。
而听到开门声,袁天帆抬起头,看到是自己妻子回来了,脸上当即就露出温和的笑容,道:“回来啦。”
“嗯。”李慧敏应了声,弯腰换拖鞋,她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脱下高跟鞋,换上一双舒适的棉质拖鞋。
袁天帆注意到妻子今天比平时回来得早,便随口问道:“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是说你们公司最近业务繁忙,要经常加班吗?”
李慧敏走进客厅,在丈夫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脚踝:“嗯,是很忙,不过今天下午我去苏泊尔家电厂开会了,刚刚开完会就直接下班回家,没回港仕洁那边。”
“去苏泊尔?”袁天帆放下报纸,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那不是曹家铭的另一家公司吗?你怎么跑那边去开会了?”
他记得很清楚,妻子是在曹家铭收购港仕洁集团后才加入的,负责管理整个港仕洁的日常运营,而苏泊尔是曹家铭起家的家电公司,两家业务完全不同。
李慧敏端起茶几上丈夫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详细讲述了下午在苏泊尔开会的情况。
从曹家铭视察车间,到在办公室泡茶听取汇报,再到讨论将港仕洁推出的那款汉方洗发露给卖到美国的计划,她讲得很仔细,不时还模仿当时众人的表情和语气。
袁天帆听得津津有味,身体微微前倾,当听到曹家铭打算下个月去美国开拓市场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想不到才不过短短几个月而已,”袁天帆感叹道,“你们港仕洁的业务,居然都准备发展到海外了!你们这位老板,动作还真是快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钦佩,作为汇丰银行的信贷主管,他见过太多企业家的起起落落。
而能像曹家铭这样短短几个月内,就让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重焕生机,并开始准备复牌上市,还有布局海外市场,这种能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李慧敏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我老板他确实是很厉害,在收购港仕洁前,他早已把苏泊尔给做得很成功了,现在两边业务都在快速发展。”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他还很会用人,懂得放权,我在港仕洁这几个月,基本上所有的运营决策,老板都会尊重我的意见,日常他只会在关键问题上给方向。”
袁天帆点点头,重新拿起报纸,但目光却没有落在版面上,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老式挂钟滴答作响。
李慧敏又喝了一口茶,突然目光有些微妙地看向自己的丈夫,道:“老公啊,有件事我想要跟你说一下。”
“嗯?”袁天帆抬起头。
“今天我们老板问我,你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李慧敏说,“他想邀请我们夫妇一起吃饭。”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听到老婆说曹家铭想邀请他们一起吃饭,袁天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诧异,手中的报纸不自觉地放下,他眉头轻皱,身体微微坐直,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侧身看向身旁的李慧敏,语气中带着些许揣测,道:“你们老板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就想邀请我们夫妻俩吃饭了?
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说着,他的目光锐利起来,仿佛在分析一笔复杂的信贷业务:“阿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和他吃饭吗?
当时在饭桌上,他对我的商业见解,就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我那时就感觉出,他很看重我。”
李慧敏微微点了点头,眉头也轻轻皱起,陷入了回忆之中,随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感慨,道:“是啊,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对我们那么好,而且,随后还主动开口招揽我过去管理港仕洁......”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对了,我们当时不也还在暗中猜测,他之所以不在饭桌上立马招揽你。
估计是因为才刚刚收购港仕洁集团,想先把港仕洁给发展起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后,再来招揽你吗?”
袁天帆靠在沙发背上,陷入沉思。
“不过,谁能想到,”李慧敏继续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敬佩,“他只用了短短几个月,居然就把港仕洁给运作得这么出色了。
现在港仕洁不仅恢复生产,同时新推出的汉方洗发露的业务,都准备拓展到海外了,而且马上我们港仕洁就要复牌上市了!”
说着,她看向丈夫接着道:“而他起家的苏泊尔家电那边的怀旧电风扇,现在也是卖得火热,我听刘永达说,上个月光纽约就卖了十八万台吊扇呢。”
袁天帆静静地听着,眼神复杂,作为金融从业者,他比妻子更清楚这些数字背后的意义——那不是简单的销售数据,而是一个企业生命力的体现,是一个企业家能力的证明。
客厅里的光线随着夕阳西下而逐渐变暗,但两人都没有起身开灯。
袁天帆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纠结,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我琢磨着,他这次邀请我们吃饭,大概率真的是准备招揽我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而李慧敏却没有立即接话。
只见她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又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借此整理思绪,茶叶的苦涩在口中蔓延,让她的大脑更加清醒。
“你觉得呢?”袁天帆看向妻子,眼神中带着询问。
李慧敏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正而认真:“老公,说实话,我也有这种感觉。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我们现在毕竟只是猜测,也许老板他是有其他事情要找你商量呢?
比如关于美国市场拓展,他想听听你的意见?
毕竟你是在美国那边留过学和实习过一段时间的,而且现在你又在汇丰工作,对美国市场应该是很了解。”
“有这个可能。”袁天帆点点头,但随即又摇摇头,“不过如果是咨询意见,单独请我吃饭就行了,那也完全没必要邀请我们夫妻一起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暮色中的香港,华灯初上,又是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