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青霞就很合适。”李翰祥直接说，“她形象健康清新，代言牙膏再合适不过了，而且她在湾湾很红，如果能代言，对产品打开湾湾市场也有帮助。”
这话说得直白，但理由充分，切入点在商言商，并不让人觉得突兀或过分讨好，江文杰看向林青霞，顺着李翰祥的话问道：“林小姐觉得呢？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商业代言？”
林青霞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她看了看李翰祥，又看了看江文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是演员，拍电影是本职工作，但代言产品……她还没怎么正式接触过商业代言。
毕竟在1978年，明星代言还不像后世那么普遍，尤其是湾湾演员，接代言都很谨慎，后世公开的资料显示，她是80年才逐渐开始接触商业代言。
“如果江生觉得我合适，我当然愿意。”林青霞斟酌着说，“不过……我从来没代言过日化产品，不知道效果好不好，而且我在湾湾虽然有知名度，但在香港可能……”
“效果好不好，要看怎么拍。”江文杰说，“我们的广告创意是‘自信笑容’，需要一位笑容有感染力的代言人，林小姐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很合适。”
被这么直白地夸奖，林青霞脸微微一红：“江生过奖了。”
“哎，我说的是事实。”江文杰语气认真，“这样吧，如果林小姐有兴趣的话，我这边就让我公司市场部的人跟你的经纪人联系，放心，代言费方面，不会亏待你的。”
“好的。”林青霞点头，“我回去就跟经纪人说。”
事情谈得如此顺利，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快，李翰祥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他原本只是想借机让林青霞认识一下江文杰，混个脸熟。
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竟然直接就谈到了代言合作的意向层面，这要是成了，他作为牵线搭桥的中间人，那人情可就大了。
接下来的聊天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江文杰并没有因为谈完“正事”就立刻离开，或者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反而还很是随和地与在座的几位女孩闲聊起来，询问她们最近在拍什么戏，拍摄过程中有什么有趣的经历，也分享了一些自己在商场中遇到的小故事，或者对香港、台湾风土人情的看法。
他的谈吐风趣幽默，见识广博，从电影艺术到世界经济，似乎都能聊上几句。
而且还言之有物，绝不是泛泛而谈，这种既聪明又健谈、还丝毫没有架子的特质，很快就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好感。
尤其让林青霞感到意外和欣赏的是，她发现江文杰不仅懂金融，对电影和文学也有自己的见解，两人聊起法国新浪潮电影，居然能聊到一起去。
“江生也看过特吕弗的电影？”林青霞有些惊讶地问，眼睛微微睁大，特吕弗是法国新浪潮的代表导演，其作品在当时的华语圈并非大众热门。
“嗯，看过几部。”江文杰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很感兴趣，“比如《四百击》，把少年安托万那种迷茫、反抗又无处可逃的状态拍得非常真实，触动人心。
还有《朱尔与吉姆》，对爱情、友谊和人性复杂性的探讨也很深刻，我挺喜欢他那种纪实中带着诗意的风格。”
“我也喜欢！”林青霞眼睛发亮，“去年我在巴黎参加一个活动，正好赶上巴黎电影资料馆举办特吕弗作品回顾展，我有幸去看了，还……还远远地见到他本人一次！
虽然没机会说话，但已经觉得很幸运了！”她说到兴奋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彩，显得格外生动。
“真的？那很幸运。”江文杰笑道，“看来林小姐不仅是优秀的演员，也是真正的电影爱好者。”
“只是喜欢看电影而已。”林青霞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
看着两人就着相对小众的法国电影聊得颇为投机，旁听的郭佑华、张艾嘉和媚姐都有些插不上话，只能带着羡慕和些许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们。
李翰祥则笑眯眯地喝着咖啡，心中越发觉得这次“搭讪”值回票价。
接着又聊了大约二十分钟，江文杰看了看手表，起身道：“抱歉，我这边还有事，得先告辞了。”
“江生事务繁忙，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李翰祥连忙也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起身。
“今天很高兴认识各位，聊得很愉快。”江文杰对几位女孩点点头，又特意看向林青霞，“林小姐，代言的事，我会让市场部尽快与你经纪人联系，我们保持沟通。”
“好的，谢谢江生，江生慢走。”林青霞微笑道别。
江文杰离开前，很自然地招手叫来侍者，低声说了几句，并递过去一张钞票，侍者连连点头，显然，他顺便把这一桌的账单给结了。
这个细节，再次让李翰祥觉得江文杰处事周到，风度十足，然后等江文杰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通往酒店内部的走廊尽头，咖啡厅卡座这边，压抑了半天的兴奋情绪瞬间爆发了。
“哎呀，我的天！江文杰他真人真的好有魅力啊！”郭佑华激动得脸颊通红，双手捧着脸，“说话又好听，态度又好，一点架子都没有，跟他说话好舒服呢！”
“而且他真的懂好多！”张艾嘉也一脸兴奋，“不只会做生意，连电影都懂那么深，我还以为有钱人都只会谈生意呢！”
媚姐托着香腮，眼神迷离，望着江文杰离开的方向，喃喃道：“他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虽然就客气了两句，但我感觉心跳都快停了……点解可以咁靓仔又有型？（怎么可以这么帅又有型）……”
只有林青霞相对比较平静地重新坐下，但嘴角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想起刚才和江文杰的对话，心里微微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个年轻人，确实和一般人不一样。
“哇，青霞，你这次走运了。”李翰祥说，“如果能拿下英达的代言，代言费不会低，而且能和江文杰搭上线，以后好处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