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帆看着妻子认真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被江文杰折服了,于是,他笑了笑,没有再质疑,而是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对英达的前景怎么看?”
“很乐观。”李慧敏毫不犹豫地说,“虽然公司现在还有很多问题,资金紧张,团队也是新组建的。
但有江生掌舵,方向很清晰,同时策略也很高明,我觉得……英达有可能真的能起死回生,甚至还会比原来做得更好。”
这话让袁天帆有些惊讶,毕竟他知道妻子是个很理性的人,一般是不会轻易就下结论的,而能让她如此看好,那说明江文杰确实是很有过人之处。
而李慧敏看着袁天帆陷入沉思的样子,便开口问道:“对了老公,你之前说过,要我帮忙暗中留意考察江文杰他到底是不是真的适合投靠,现在你觉得……可以下决心了吗?”
这个问题让袁天帆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只见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
“江文杰今天说的这些理论,确实是很让人耳目一新。”袁天帆缓缓开口,“但具体的实操起来会怎样,那还需要再观望一段时间。
毕竟理论和实际落地,那是完全两码事,这市场是变幻莫测的,谁也不能保证,按照他这个思路就一定能成功。”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这才刚升任汇丰的投资部的副总,沈弼他现在对我有提拔之恩,在这个时候跳槽,于情于理都不太合适,我不能这么快就辜负他的信任。”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李慧敏理解地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你做事向来稳重,不过江文杰真的是很厉害。
今天开会时,我看他指挥若定,提出一个又一个新奇却又合理的想法,没几下子,就让刚入职的公司高管们,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对于老婆如此推崇夸奖江文杰,袁天帆笑了笑,附和道:“是啊,他在这个年纪,就能有这样的成就,这绝非是偶然。
不过,就算我暂时不跳槽过去,但和他保持良好的关系,那也是有益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江文杰想找飞虎队退役的保镖?”
“对。”李慧敏点头,“他今天散会后特意留下我说的,想请你帮忙牵个线。”
袁天帆思索了一下:“飞虎队退役的……我倒是认识警队的一个副总警司,应该能说上话,不过费用可不便宜,一个月的薪水可能顶普通工人半年的收入。”
“江生说了,费用不是问题,关键是可靠专业。”
“那行,我明天联系看看。”袁天帆答应得很爽快,“不过慧敏,你要提醒江文杰,找保镖是好事,但也别太张扬,他现在风头正盛,低调一点没坏处。”
“我会提醒他的。”李慧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江生还特意说,今天的会议内容,特别是‘红海蓝海’理论,可以跟你分享,他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这话让袁天帆心里一动,他明白这是江文杰在释放善意,也是在展示自信——我不怕你知道我的商业机密,因为我有信心你学不去,或者即使学去了,那也做不到我这么好。
“这个年轻人……有意思。”袁天帆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这时,李慧敏又接着道:“还有哦老公,我今天还向江文杰他请示,希望他的这个“红海和蓝海”理论,能让我寄回母校去做课题,可没想到,他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并且还同意了。”
闻言,袁天帆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惊喜,而后笑道:“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这样既能让江文杰的理念得到更广泛的传播,同时,也能让你在学界里露脸。”
李慧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主要是为江文杰扬名,毕竟,他的这个理论,要是发表出去,我觉得肯定是能引起学界轰动的,我想他以后,肯定是会记住我们这份心意的。”
她说这话时,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虽然她是个职业女性,但毕竟是请别人把自己的理论拿去发表,总觉得像是在占便宜。
对于老婆的机智,袁天帆点头赞同,道:“你做得对,这样一来,就算我现在不能立刻投身到他的麾下,但未来也能有更多合作的可能。”
李慧敏又说道:“老公,我觉得江文杰以后是肯定能带领英达走向辉煌的,他不仅有创新的思维,而且还有强大的执行力,今天他就直接安排大家加班,并说要在一个月内,让牙博士牙膏的广告铺遍香江!”
袁天帆喝了口茶,说道:“嗯,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他确实是有这个潜力,不过创业之路艰难险阻,还得看后续的发展,但他能有这样的开局,已经很了不起了。”
李慧敏靠在袁天帆肩上,感慨道:“今天这一天,感觉就像经历了一场商业思想的洗礼,江文杰给我们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商业世界。”
袁天帆轻轻抚摸着李慧敏的头发:“是啊,能遇到这样的老板,是你的幸运,你也要好好跟着他学习,好好提升自己。”
夫妻俩又聊了一会儿,李慧敏便起身去准备晚餐了,而袁天帆则重新拿起财经杂志,但却已经看不进去了。
此时他的心思全在江文杰和英达的事情上,红海、蓝海、开口大一毫米、电梯广告、免费试用装……这些概念在他脑中盘旋。
他越想越觉得,江文杰这套打法,可能真的会颠覆香港的日化市场,而更让他在意的是,江文杰现在才19岁,一个才19岁的少年,就能有这样的见识和格局,那再过五年、十年呢?
转眼,一周过去了........
关于之前江文杰委托李慧敏让袁天帆这边,帮忙招募退役警员做保镖的事,才不过一周时间,便将事情初步落实了。
只见周六下午三点,半岛酒店的包厢里,此时坐了六个人,江文杰坐在主位上,今天穿着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显得随性而从容。
他的左手边是袁天帆,而袁天帆旁边则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严肃。
这是袁天帆通过关系请来的“中间人”——律政司的高级官员,姓陈,具体职务袁天帆没细说,只称“陈生”。
陈生对面坐着三个男人,年纪都在三十岁上下,身材健硕,坐姿笔挺,即便穿着西装,也能看出是训练有素的人。
最左边那个叫马邦德,三十三岁,前飞虎队狙击手,服役十年,三年前退役,他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肩膀宽阔,手臂粗壮,眼神锐利得像鹰。
此刻他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但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