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轩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才缓缓开口：“我查了十多年，动了不少关系，甚至混进羽化神朝的外围档案库翻过。”
他顿了顿，异色瞳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幽深：“你哥哥……确实被羽化神朝带走了。”
青儿眼睛骤然亮起，身体前倾：“那他现在——”
“听我说完。”王轩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羽化神朝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搜寻一种特殊体质的孩童，名义上是收为弟子，集中培养。你哥哥就是其中之一。”
青儿的呼吸急促起来，小手攥紧了裙角：“那……那他在哪儿？羽化神朝总部？中州？师父哥哥，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去——”
“他死了。”王轩吐出三个字。
山崖上的风似乎都停了。
青儿呆呆地看着王轩，脸上那点急切的红晕迅速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好像没听懂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王轩又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点，他也没擦。
“具体时间，大概是你被我捡到的半年前。”他声音依旧平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羽化神朝策划了一次献祭，地点在一处上古仙地。他们需要特殊体质去激活某样东西……你哥哥，是祭品之一。”
青儿还是没动，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没什么焦距。过了好几息，她才缓了过来。
“为……什么？”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为什么？”王轩摇摇头道，“因为羽化神朝想举教飞升，想打开成仙路。因为在他们眼里，你哥哥这种特殊体质，不过是比较好用的材料。”
他伸出手，揉了揉青儿僵硬的发顶。
“修炼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没有道理可讲。今天你遇到的这三个小崽子，敢抢你的东西，是因为他们背靠羽化神朝，觉得你弱。羽化神朝敢拿你哥哥献祭，也是因为他们强，而你哥哥却没有反抗的力量。”
青儿依旧低着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大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无声的抽噎。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怀里的玉简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王轩没劝，也没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看着远处夕阳彻底沉没，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星子开始浮现。
不知过了多久，青儿终于抬起头。
那张小脸上泪痕纵横，眼睛红肿，可眼神却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茫然、急切，或者努力伪装出来的乖巧。
那里面像有两团冰冷的火在烧，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执拗。
“哥哥。”她开口，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你能教我杀人的本事吗？”
王轩转过头，异色瞳对上她的眼睛。
“想报仇？”
“想。”青儿点头，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我要羽化神朝，血债血偿。”
“好。”
王轩并未多言，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好。
之后，青儿就在王轩的教导下不断进步。
击败了诸多天骄，而她吞噬的体质也越来越多。
而每当有人要以大欺小的时候，王轩就会出手保护她。
在这期间，青儿也越来越依赖王轩。
在失去哥哥以后，王轩就是他唯一的依靠。
面对这颗充满恶意的生命古星，唯有王轩的一丝丝关心，让她知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