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空间恢复了空旷与寂静。
只有姜煜宁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高温扭曲景象。
她缓缓放下双手，睁开眼睛，看着金乌幻影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眼神有些发直。
我赢了？用这种方式？
姜煜宁怔怔地望着自己掌心那缕尚未完全散去的暗金余晖，指尖微微颤抖。
方才那一击，她触摸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比太阳真火更内敛，比核聚变更原始。
“恒星坍缩的雏形。”王轩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侧，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赏，“虽然粗糙，但大体方向是对的。”
他抬手一按一股温润清凉的力量注入姜煜宁焦灼的手臂，那些深可见骨的伤痕迅速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
“王轩大哥……”姜煜宁抬头，对上王轩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心头没来由地一慌，慌忙移开视线，“我……我只是模仿您给我看的那些影像而已……”
“我也不过是给你看了恒星运转的方法罢了，关于恒星塌缩这方面全是你自己悟出来的。”王轩笑着摸了摸姜煜宁的头，“能够这么快的领悟其中的奥秘并举一反三，看来你的悟性比我想的要高。”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少女泛红的脸颊和那双因初窥大道而亮得惊人的眼睛，语气缓了些：“今天就到这里。演武馆系统会记录你刚才的战斗数据，生成分析报告。回去好好体悟。”
“是！”姜煜宁用力点头。
离开演武馆，外界的喧嚣与光影重新涌入感官。
姜煜宁亦步亦趋地跟在王轩身后，目光却忍不住流连于这座不可思议的钢铁与道纹之城。
她看到街边透明的店铺里，傀儡店员正用精准的手法为客人调配灵液，仪器屏幕上流淌的数据瀑布她一个字也看不懂；看到广场中央悬浮的巨大光幕上，正实时展示着某处矿脉的开采进度，巨型机械臂与修士协同作业，效率高得惊人；更远处，几座造型奇特的建筑正在“生长”
是的，生长，它们像有生命的植株，由无数细小的银色单元自动拼合、延展，道纹如脉络般在表面亮起又隐没。
这一切，与她记忆里紫薇太阳教那晨钟暮鼓、弟子于古松下吐纳练气的景象，仿佛是隔着鸿沟的两个世界。
“是不是觉得很陌生？”王轩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煜宁一怔，老实回道：“嗯。感觉这里和紫薇很不一样。好像道法变成了所有人都能用的工具，而不是少数人掌握的力量。”
“最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修士不像紫薇的修士那样看不起凡人。”
王轩满意的点点头：“只有人人都能够掌握力量，修士才会尊重凡人。才能够实现真正的和平和平等。”
“如果民众没有反抗的力量，那即便在怎么强压，修士也不可能正视凡人。”
“不过想要达成这一目标，光靠我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为共同体的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去维护它、完善它”
姜煜宁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参与维护？谁？她？
一个刚刚觉醒体质、来自破落古教的小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