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圣皇明确陨落的情况下,只有太阳圣皇圣皇子或者帝血返祖能够解释的了。
太阳圣皇姚旸尚未开口,王轩已先一步踏入主殿,随意地在那张略显陈旧、却擦拭得干净的主座上坐下。
他没有看两旁神色惊疑不定的姜崖与诸位宿老,目光平静地落在殿中悬挂的圣皇画像上。
“姜教主眼力不错。”王轩开口,让殿内所有私语瞬间平息,“这位确与太阳圣皇渊源极深。”
姚旸随之迈入殿中,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到那幅古画前,仰首凝望。
画中人帝冠神袍,眸光如日,虽隔着无尽岁月,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曾照耀一个时代的煌煌威严。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画中人、姚旸之间来回逡巡,心头被巨大的疑云和某种不敢置信的猜测填满。
姚旸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画得不错,神韵存了三分。只是当年朕不曾戴这般繁复的冠冕。”
一个“朕”字,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姜崖身躯剧震,几位宿老更是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姚旸的背影,枯瘦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您……您……”姜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沙石摩擦,他往前踉跄一步,嘴唇哆嗦着,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姚旸转过身,面对这些血脉已然稀薄、却依旧固执地守护着这方破败山门的后人。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甚至刻意收敛了周身自然而然流露的气韵,可那双深邃如星海、又温润如晨曦的眼眸,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直视血脉与传承的源头。
“朕乃姚旸。”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沧桑与重量,“曾于太古年间证道,世人称太阳圣皇。”
“轰!”
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骤然喷发,又似无尽黑暗被第一缕晨曦刺破。
姜崖与所有宿老,以及闻讯赶至殿外、透过门窗缝隙窥探的数百太阳神教弟子,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心脏最深处爆炸开来,直冲天灵,冲得他们头晕目眩,几欲昏厥。
不是皇子,不是帝血返祖,而是圣皇本人!
是那位曾在古籍中镇压动乱、传下母经、为人族开辟煌煌大世的圣皇始祖!
“噗通!”“噗通!”
以姜崖为首,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修为高低,齐刷刷跪倒在地。
这一次,不是出于对强者的敬畏,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与朝圣般的激动。
许多人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身躯因难以抑制的颤抖而起伏,哽咽声、压抑的抽泣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此起彼伏。
万载沉沦,饱受欺凌,道统几近断绝,在最为黑暗、几乎看不到前路的时刻,他们信奉、朝拜了无数岁月的始祖,竟以如此真实的方式,重临世间,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已不是惊喜,这是神迹!
姚旸静静看着跪了满殿、满院的后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欣慰?感慨?抑或是对这绵延万载的坚守与衰败的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