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共同体?”他缓缓重复,声音带着万古尘埃落定般的沧桑,“此为何物?一方新兴的皇朝?或是某位帝者缔造的联盟?”
“并非皇朝,亦非联盟。”王轩开口道,他所说每个字都似蕴含着某种坚定的道则,“星海共同体,是我所要建立的一个人间天国!”
“在这个共同体中,所有生灵,不分种族,不分性别,不分强弱,都一律平等,至少在人格方面如此。”
“在这个国度中,没有谁比谁更加高贵,也没有谁比谁低贱!”
“同时修士之间也不得随意厮杀,强者更不可以肆意屠戮弱小,违反者必死!”
王轩顿了顿,望向汤谷之外波涛汹涌的黑色北海,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圣皇当年为人族血战,平定动乱,所求的不过是让人族能有喘息之机,让文明得以延续,让弱者不至朝不保夕。”
“我所求,或许比圣皇当年所想的更远一些。我不只想让人族延续,更想让这延续的过程,少些血腥多些公正。”
“我不只想护住一部分人,更想为这浩瀚星海中所有不愿被肆意践踏的生灵,划出一条谁也不能越过的红线。”
扶桑神树哗啦作响,金色的叶片洒落璀璨光雨,将王轩平静却坚定的面容映照得如同神祇。
太阳圣皇神祇念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以法制约束修士,以公义凌驾私欲,甚至欲将凡人与修士置于平等的框架之下?”
他摇了摇头,并非否定,而是一种深刻的感慨:“难,太难。修士伟力归于自身,一人便可敌国,一念便可屠城。”
“欲以条框束缚,无异于为洪荒猛兽套上缰绳,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古来帝与皇,亦多是以无上威严震慑,而非立下如此细致之规。”
“所以我才需要力量,无可匹敌的力量。”王轩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斩开一切的决绝,“我的力量,星海共同体的力量,便是那条最粗、最硬的缰绳。顺者昌,并非虚言;逆者亡,亦非恐吓。”
“不知圣皇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王轩的话,字字如凿,刻进了圣皇神祇念浑噩万载的心神。
在经过良久的沉默后,他开口了:“我早已死去,陪你走一趟又有何妨,如若能够建成那人间天国自然很好,如若不能……”
王轩接过话茬:“那至少证明我们来过。在未来必定会有人继承我的理念,继续走上这条道路。”
在一切谈妥之后,王轩也开始帮助圣皇神祇念重活一世。
用大轮回术,以圣皇神祇念和圣皇人皮,构建神与体,帮助圣皇重活一世。
王轩与青衣老人相对而立,一个气息沉静如深渊,一个周身金光与乌光交替明灭,如徘徊在生死与善恶的边缘。
“大轮回术……以轮回之力重塑真我,接引逝我,唤醒今我……”王轩低语,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
随着他的动作,这片被扶桑神树古老气机笼罩的空间,开始发生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象征轮回的法则,在此地凸显。
一只无形巨手,正在轻柔地拨动太阳圣皇残存于世的存在之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