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道身影从教内深处疾驰而来,为首是一名身穿简朴麻衣、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修为在仙二巅峰,正是当代太阳神教教主——姜崖。
他身后跟着几位须发皆白、气息衰败的老者,皆是教中硕果仅存的宿老。
姜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两具金乌尸身上,瞳孔骤缩。
旋即,他看向东方太一,再看向一旁气度沉静如渊的王轩,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东方太一那张苍老却依稀能辨出几分古籍画像轮廓的脸上。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毫无征兆地席卷全身。
“您……您是……”姜崖的声音在颤抖,他身后的几位宿老更是浑身剧震,浑浊的老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东方太一缓缓转身,面对这些血脉稀薄却依旧传承着太阳圣皇道统的后人。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老夫,东方太一。”
简单的五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太一老祖!”
“真是老祖?古籍记载,老祖不是早已……”
“机缘巧合,活出了第二世。”东方太一打断了他们的惊疑,目光落在姜崖身上,“你便是当代教主?圣皇血脉,竟稀薄至此……”
姜崖与一众宿老再无疑虑,齐齐跪倒在地,激动得无以复加:“不肖子孙姜崖,拜见太一老祖!老祖归来,太阳神教复兴有望了!”
他们叩首,额头紧贴冰冷的石面,身躯因激动而颤抖。
万载沉沦,受尽白眼欺凌,道统几近断绝,此刻老祖竟真的归来,且抬手便灭了宿敌金乌族与窃据太阴的端木氏,这是何等震撼,何等的狂喜!
东方太一抬手虚扶,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起来!太阳神教弟子,可以跪圣皇,跪父母师长,不必跪老夫。”他的语气缓和了些许,目光扫过众人激动而憔悴的面容,“衰落至此并非尔等之过。是那些欺师灭祖、恃强凌弱之辈的罪孽。”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的金乌尸身:“这两头孽畜,算是老夫给神教的见面礼。今日全教上下,炖汤烤肉,好好吃一顿补补元气。”
姜崖等人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两具斩道金乌尸身,又是激动又是惶恐。斩道王者的血肉宝药,对如今资源匮乏的太阳神教而言,简直是天降甘霖。一位宿老忍不住道:“老祖,这……这太珍贵了……”
“珍贵?”东方太一哼了一声,“什么时候,几只杂毛鸟也称得上珍贵了?放心大胆的吃吧,我这里的金乌尸体要多少有多少。”
霸气凛然,掷地有声。
姜崖深吸一口气,强压心潮,再次躬身:“谢老祖恩赐!”他立刻吩咐身后一位宿老去安排处理金乌尸身,自己则恭敬地将东方太一和王轩请入教内唯一保存完好的主殿。
殿内陈设简朴,甚至有些寒酸,但打扫得一尘不染。正中悬挂着一幅古老的画卷,画中男子身穿太阳神袍,头戴帝冠,面容模糊,唯有双眸似有两轮微缩的大日在燃烧,正是太阳圣皇遗像。画像前的香炉中,只有三炷最普通的线香在静静燃烧。
东方太一走到画像前,凝视片刻,郑重地上了三炷香。
王轩也随之上前行礼。
他对这位曾为人族血战、留下母经传承的古皇,心存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