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入，原本不大不小的客厅略显拥挤。
紫霞、颜如玉、姚曦、夏九幽、姜婷婷、秦瑶、敖瑄、金灵、火麟儿、薇薇共十位女子，风姿各异，或清冷如仙，或妩媚天成，或雍容华贵，或娇憨灵动，即便是最朴素的衣着，也掩不住那股超脱凡尘的气质。
她们的存在，让这间充满凡俗生活痕迹的老房子，陡然生出一种极不真实的梦幻感。
周文慧显然被这阵仗惊住了，她局促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这些女孩子太漂亮了，漂亮得不像是真人。
“阿姨，您坐。”王轩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随手拉过一张旧式木椅，动作自然，仿佛真是来做客的晚辈。
周文慧依言坐下，目光却离不开林佳，上下打量着，仿佛要确认女儿是否缺了胳膊少了腿。
“佳佳，你这九年到底去哪了？妈报警了，公司也找了，都说你们去了趟泰山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她哽住，说不下去。
林佳跪倒在母亲膝前，握住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泪水再次滚落：“妈，我们没事，我们、我们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发生了很多事一时说不清。但我很好，真的很好，你看，我一点伤都没有。”
“很远的地方？”周文慧茫然，“是出国了吗？那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
“比出国……远得多。”林佳不知如何解释，求助似的看向王轩。
而相比起林佳，王轩倒是直接了很多，他直接向林母展示了种种神异，并给她喂下了一颗用大药王炼制的宝丹让其返老还童，并延长了近千年的寿命。
一般而言大药王顶多延寿数百年，但在王轩那通天手段下，一颗大药王炼出的丹药能够直接延寿千年。
在众人注视下，奇迹悄然发生。她花白稀疏的头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回乌黑，并且变得丰润有光泽。
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如同被无形的手抚平，松弛的皮肤重新紧致，恢复了弹性和红润。
佝偻的脊背不知不觉挺直，浑浊的眼眸变得清亮，连手上那些老年斑和干枯的纹路都淡化消失，皮肤重新饱满起来。
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坐在那里的，已不再是那个憔悴苍老的老妪，而是一位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风韵犹存的少妇。
只是眉眼间的慈和与经历风霜后的沉静气质未曾改变。
周文慧茫然地抬起双手，看着自己光滑紧致的手背，又摸了摸脸颊，触感真实。
她起身走到门厅那面老旧的穿衣镜前，镜中人陌生又熟悉，像是自己刚刚交给林父的模样。
她转身，目光复杂地看向王轩，深深鞠了一躬：“孩子……谢谢，谢谢你。”
“阿姨不必客气，林佳是我的道侣，做这些事情是应该的。”王轩连忙将她扶起。
“妈……”林佳走上前，轻轻环住母亲的肩膀，声音哽咽，“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我们有很多很多时间在一起。”
周文慧转身，紧紧抱住女儿，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
九年煎熬，一朝尽去，巨大的情绪落差让她只能依靠最本能的肢体接触来确认这份真实。
王轩适时地退开几步，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紫霞、颜如玉等人亦静静立于一旁，她们或眼神温和，或若有所思。
对于动辄闭关数十上百年的修士而言，眼前这凡俗至极的悲欢离合，像是对道心的一次微妙叩问——长生路上的这些牵绊，究竟是尘垢，还是淬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