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带着万古的沧桑、征伐的霸气,以及此刻滔天的屈辱与愤怒。
太皇剑剑身剧震,残缺的“皇”字迸发出最后的辉煌。
那剩下的四十余条皇道龙气不再分散,而是互相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条鳞甲森然、长达千丈的紫金神龙!
龙目开阖间竟有皇道法则如瀑布垂落,龙吟声中带着太皇征伐生命禁区时的决绝与悲壮。
古华炉炉壁上的那万灵祭祀的图刻仿佛活了过来,披兽皮的先民举起石矛,着麻衣的祭司仰望苍穹,耕作的农人放下耒耜……
亿万生灵汇聚成一个虚影自炉中走出,虽虚幻却带着一个文明传承不灭的厚重意志。
神州鼎最为沉静,鼎身那熄灭的三条山脉纹路处玄黄气不再紊乱,而是缓缓勾勒出新的轨迹。
鼎内传来九州山河的共鸣之音,仿佛整片中州的山川地脉都在响应这尊承载了人族的极道之器。
四件帝兵,在遭受重创下,竟同时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复苏!
“这才是帝兵真正的威严……”千里外一位来自西漠的老僧双手合十,眼中闪过震撼,“帝兵有灵,宁碎不屈。”
“可对面有六件帝兵啊!”他身旁的年轻佛子颤声道。
战场中心,四件受创帝兵与六件完整帝兵的对峙,已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九黎图中,那尊大帝虚影完全凝实。
他头戴牛角盔,身披兽皮战甲,手持一柄断裂的战矛——正是九黎大帝晚年征伐禁区时的形象。
虚影目光扫过王轩,声音如万古寒铁:“后世小辈,可知帝兵为何物?”
不等王轩回答,虚影自顾自道:“帝兵,非兵器也。乃帝者生命之延伸,大道之载体,意志之传承。每一件帝兵,都承载着一位帝者征战黑暗的誓言与荣耀。”
“今日你欲强夺帝兵,非夺器而是辱帝!”
而王轩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的回怼道:“辱了又如何,区区大帝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仙帝呢,放在乱古时代,你们就算是一步一叩首都没资格觐见本座!”
王轩此话倒不是吹牛,毕竟自己要是在乱古时代,那最低也成了战仙,战力更是堪比仙王,乃至仙王巨头。
区区极道至尊确实没有资格觐见他。
刹那间,天地失声,万物凝滞。
王轩那句“放在乱古时代,你们就算是一步一叩首都没资格觐见本座”,如同混沌初开的第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畔。
九黎图内那尊顶天立地的大帝虚影,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滞。
那双由无尽征伐之气凝聚的眸子死死盯着王轩,试图从那张年轻得过分、却又平静得可怕的脸庞上,找到一丝狂妄或者一丝虚张声势。
没有。
只有一种俯瞰万古的淡然,一种仿佛陈述水往下流般天经地义的平静。
太皇剑所化的紫金神龙的龙吟声卡在了喉咙里,龙目中流转的皇道法则出现了刹那的紊乱。
古华炉中走出的虚影目光落在王轩身上,他沉默着,那沉默里没有愤怒,而带着一种审视与困惑。
他们都不禁好奇王轩口中的那乱古时期是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