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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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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1956年12月31号。

  香江作为鬼佬殖民地,却并没有像鬼佬本土那样,圣诞节连着元旦放假整整两周。

  这里的生活节奏由殖民者的利益和底层百姓的劳碌共同编织,节日的余温在寒风中消散得很快。大多数底层老百姓甚至连正常星期天都不能保证,码头工人、黄包车夫、洗衣妇、茶楼伙计……他们像齿轮一样,日复一日地转动,停歇是一种奢侈。

  只有一些外资公司和本土大公司,会象征性地在元旦当天给一天假期,仿佛施舍一点甜头,好让劳工们继续埋头苦干。

  于是,这个新旧年交替的夜晚,疲惫与欲望找到了共同的出口——九龙城寨。

  苏阳是晚上十点到的。

  夜幕一落,这里便撕去了贫穷的外衣,露出躁动而斑斓的内里。

  苏阳依旧从白天的地方进入城寨。

  戏院区灯火通明,简直像一场廉价的狂欢祭。

  简陋的木板房彼此紧挨,薄薄的墙壁根本阻隔不了里面的喧哗:音乐震耳欲聋,夹杂着男人的口哨、哄笑和杯盘碰撞声。每一家戏院门口都排着长队,多是穿着工装或旧西装的男人,他们搓着手,脸上写满疲惫与期待。

  “听说‘丽华’新来个混血妹,眼珠子像玻璃似的!”一个龅牙汉子咧着嘴笑。

  “混血有乜好?‘牡丹阁’的阿玲才够味,腰软得像水蛇!”旁边戴鸭舌帽的同伴用手比划着,引来一阵猥琐的附和。

  “你怎么知道她腰软?难不成你偷偷摸过?”

  “哈哈!不告诉你!”

  他们用粗俗的荤话交换情报,哪家的舞娘更靓、哪家的酒掺水少、哪家可以赊账……言语间仿佛暂时忘记了白天扛大包时的腰酸背痛。

  偶尔有浓妆艳抹的女人掀帘子出来招呼下一场客人进去,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脂粉香混着汗味在寒夜里格外刺鼻。

  苏阳一路躲避着醉醺醺的水手和勾肩搭背的码头工,来到楼房区。

  白天这里挂着竹帘或纱帘,影影绰绰,似羞似怯;入夜后却毫无保留地亮起了一片片红灯。

  不是喜庆的朱红,而是一种让人心痒痒的暗红,像凝固的血,又像熟透的烂果。灯光从窗格里渗出来,将阴暗的巷道染上一层暧昧的暖色。

  楼上窗户后,姑娘的身影若隐若现:有的倚窗抽烟,火星明灭;有的对镜梳妆,慢悠悠地簪花;有的只是静静站着,望向巷口,眼神空洞。

  一楼的犄角旮旯则站着更多女人,她们大多穿着单薄的旗袍或洋裙,裸露的手臂和小腿在十几度的夜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依然挺直腰背,脸上堆出熟练的笑容。

  “靓仔,来玩呀?”

  “这天冻死了,老板入来饮杯热茶啦?”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高高低低,带着各式各样的口音。她们的眼神在过往行人的脸上快速扫过,评估着潜在的生意。灯光将她们浓妆的脸照得有些失真,像戏台上褪了色的伶人。

  偶尔有男人停下脚步,多是些穿着工装或廉价西服的。他们压低声音,快速交谈几句,手势隐晦。

  谈妥后,男人便跟着女人闪身钻进那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门,门帘落下,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更常见的情景是男人们对她们置之不理,或者踌躇片刻又继续往前走。

  被拒绝的女人们也不纠缠,只是迅速收回笑容,撇撇嘴,翻个白眼,或啐一口无声的唾沫,目光随即又投向了下一位行人,周而复始。

  苏阳的心如同一潭深水,平静无波。

  这些景象他在八大胡同已经见识足够多了。

  他今晚做了一些准备,不光戴着鸭舌帽,还用一条薄围巾遮住脸。

  要不然,以他的容貌走在这里,怕是早就被这些女人们围住。

  饶是如此,依旧有女人看他挺拔健壮的身材,试图上来拉他。

  “哥,好久没见来了,快给我检查一下瘦了没?”一个烫着夸张大波浪卷发的女人突然从斜刺里窜出,带着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

  她脸上堆着刻意练习过的甜腻笑容,嗓音拖得长长的,说话间已伸出手试图去拉苏阳的袖子。

  另一只手更是故意撩了撩本就很低的衣领,挺起胸膛,做出一个自认为诱惑的姿态。她或许是对每个客人都这样说,又或是单纯觉得苏阳这身板值得一试。

  苏阳在她手指触碰到衣袖前的瞬间,肩膀微不可察地一侧,步伐轻巧地加速,宛如游鱼般滑过。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她一眼,眼神始终平视前方,保持着既定的节奏向前走去。

  那女人抓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脸上甜笑僵住,转而露出几分懊恼和悻悻然,朝着苏阳的背影低声骂了句什么,又立刻换上笑脸迎向另一个路人。

  穿过这片脂粉之地,嘈杂声浪陡然拔高,换了另一种面目袭来。

  这里光线更亮些,一盏盏大功率的白炽灯挂在歪斜的电线杆上,照得下方一片狼藉的摊位和攒动的人头无处遁形。

  空气中烟雾更浓,汗味、烟味、食物残渣的酸馊味混杂。

  “大!大!大!”

  “小!小!小!”

  骰盅在庄家手中剧烈摇晃,周围赌徒们脖子通红,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押注的点数,眼睛死死盯着那只小小的竹盅,仿佛里面装着的是他们全部的身家性命。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麻将桌旁,一个赢了牌的男人兴奋地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地向同桌伸手。对面输钱的人脸色铁青,不情不愿地摸出皱巴巴的钞票。

  “他妈的!老子今晚点儿真背!连着三把被截胡!”另一桌传来更响的咒骂,伴随着麻将牌被狠狠推倒的哗啦声。

  “不玩了不玩了!晦气!去打一炮败败火!”输急眼的男人站起身,骂骂咧咧地推开凳子,朝着暗巷深处走去,试图用另一种廉价的刺激冲刷赌桌上的霉运。

  赌徒们沉浸在各自的悲喜中,无人留意苏阳这个低调的行人。

  苏阳继续深入,来到白天探查过的城寨中心区域,仿佛跨过了一道无形的界限,喧嚣被骤然抛在身后。

  最明显的是,此处的巷道里竟然没有常见的路灯,只有从两侧低矮窗棂或门缝里透出的、极其微弱的光晕,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然而,苏阳白天侦查时注意到的那一排排简陋小木屋,此刻却几乎每一间都亮着灯。

  几栋楼房门前,不时有人影闪入。

  进去不久后,又会有人出来,手中似乎多了一个小包或是什么别的物什。

  这些人出来后并不径直离开,而是警惕地四下张望,然后快速拐进附近某间亮着灯的小木屋,关上门。

  这里行人比起别处要少了好几倍,偶尔擦肩而过的人,也都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低着头,步履匆匆,彼此之间绝无交谈,连眼神接触都尽量避免。

  只有一种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地从那些小木屋里飘出来。

  那是十分压抑却又透着一种怪异畅快的呻吟声。这声音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种释放般的喘息,偶尔夹杂着含糊的呓语。

  苏阳听得心里一阵烦躁与不适,他紧了紧拳头,强行压下那股涌起的不快。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尽管他能感觉到,各处关键位置放哨的身影比白天他侦查时只多不少,但凭借白天简单侦擦过地形的记忆和远超常人的感知与敏捷,他巧妙地利用阴影、杂物堆和建筑死角,如同幽灵般穿梭。最后无声无息地闪身进入了目标楼房侧面的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

  他先是安静蛰伏了几分钟,确定没人发现他后,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脚腕,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一跃,双手便精准地扣住了二楼窗台下方一道突出的砖缝。

  手指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脚尖在墙面上寻找着细微的着力点。如同壁虎游墙,苏阳开始向上攀爬。

  强大的臂力、指力和核心力量,让他可以轻松做出悬停、横移、引体向上等高难度动作。

  不过短短几十秒,三层楼的高度便被他征服。

  “八摸阿妹肚腩边,肚脐圆圆似金钱~九摸十摸继续摸,摸到阿妹脚指头~周身摸匀都唔够……”

  一阵粗哑难听、跑调严重的粤语小调便随风飘来,夹杂着拍打大腿的啪啪声。

  楼顶平台靠近边缘的水泥墩子上,坐着一个放哨的烂仔。

  他嘴里叼着半截香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一边荒腔走板地哼着淫词艳曲,歌词荤腥刺耳,一边倒是尽职地时不时探出半个身子,俯瞰下方巷子里的动静。全然没有察觉到,致命的危险已经从身后悄然降临。

  苏阳如同捕食前的黑豹,弓起身子,利用楼顶零星摆放的杂物作为掩护,悄无声息地向那个放哨者背后移动。他的脚步轻若鸿毛,落地无声。

  那烂仔唱完了猥琐的小调,似乎有些无聊,又有些焦躁。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屁股吐到楼下,骂骂咧咧起来:

  “他妈的,现在到底有没有11点?阿山那小子不会睡过头了吧?说好来换班,让老子去下面玩两把……早知道这个月领的钱就不去搞那个北妹了,该去买块手表!妈的!买的那个北妹亏大了,看着还行,没玩几天就死了……晦气!唔……!”

  他正自顾自地抱怨着,突然感到脖颈被一条坚硬如铁的手臂从后方猛地箍住!

  巨大的力量瞬间压迫了他的气管和颈动脉,他双目圆睁,强烈的窒息感和眩晕感袭来。他下意识地就要挣扎叫喊,双手去抓那手臂,双脚乱蹬。

  “放轻松,头晕是正常的。”一个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死神的呢喃。

  烂仔的挣扎更加剧烈,求生本能让他爆发出不小的力气。

  但箍住他脖子的手臂纹丝不动,反而收得更紧。

  苏阳的另一只手则快速而精准地摸向他后腰,那里果然别着一把用皮套装着的匕首。

  拔刀,出鞘,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没有犹豫,没有多余的动作。

  温热的液体立刻喷涌而出,浸湿了苏阳的手套和烂仔的衣领。

  “嗬……嗬……”烂仔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挣扎的力度随着血液的快速流失而迅速减弱。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黑暗逐渐吞噬意识。

  苏阳保持着这个姿势,手臂依然牢牢箍紧,捂住对方口鼻的手也未曾松开。他静静地等待着,感受着怀中躯体的抽搐从剧烈变得微弱,最终彻底瘫软下去。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

  楼顶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玩家获得经验值60!

  他缓缓松开手臂,将已经失去生命的躯体轻轻放在地上,避免发出过大的声响。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想打晕这个放哨的烂仔。

  但就在他靠近时,听到了对方那番自言自语。

  尤其是那句“买的那个北妹亏大了,没玩几天就死了”,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如同谈论一件坏掉的玩具或死去的猫狗,一股冰冷的怒意骤然从苏阳心底窜起。

  “北妹”这个带着明显地域歧视和轻蔑的称呼,指的是从内地来讨生活的女子。这烂仔随口提及的“买的”和“玩死了”,很显然他口中的人并不是那种偷跑来香江打工的,而是通过非法渠道被贩卖来香江。

  就是这一句话,让苏阳改变了主意。

  对于这种视人命如草芥、毫无人性的渣滓,简单的打晕太便宜他了。

  苏阳迅速冷静下来。

  得益于面板加持,黑夜对他的视线影响并不算大。

  他蹲下身,快速搜查了尸体,找到一些零钱、半包香烟、一个包火柴。

  将其拖到楼顶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苏阳开始从背包空间取东西。

  一把五四手枪和六把飞刀依次出现在手中。

  弹匣是满的,每发子弹都经过他的手仔细检查过;飞刀的刀刃在月光下闪过寒芒,是从中润武器库拿的。

  根据白天小白通过嗅觉探查,这栋楼里一共有九个人,不过现在是晚上,不知道人数有没有变化。

  但能确定的是,文物和黄金在三楼,枪支弹药在二楼。

  苏阳又检查了一遍装备,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朝楼顶平台亮光传来的地方走去,那里是下去的楼梯。

  他走到楼梯口,先是小心侧耳倾听,确定楼梯间里没有人,才放轻脚步往下走。

  在楼梯间连接三楼的地方,他又停了下来。

  因为他听到了三楼楼道里有两人的呼吸声。

  苏阳从腰间抽出两把飞刀拿在手里,猛地窜出。

  “嗖!嗖!”

  几乎是同时发出的破空声,在静谧的夜晚轻微得如同夜鸟振翅。

  在苏阳强大的力量下,两把飞刀精准命中目标,两个马仔瞬间失去了生机。

  苏阳在射出飞刀的同时已经冲出。

  他的动作迅捷如电,三步跨过七八米距离,恰好在那两人尸体完全倒地之前赶到。左手托住东侧马仔的肩膀,右手扶住西侧马仔的腋下,两具一百多斤的身体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

  轻轻放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三楼楼道长约十五米,两侧一共有三间房。苏阳贴着墙壁移动,耳朵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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