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汪！”小白猛地向前蹿了半步，露出森白的獠牙，身子伏低，后腿肌肉紧绷，做出随时向前扑的姿势。它此刻散发出的气势，竟让前排几个马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苏阳拍了拍它的头，如同看一群小鸡崽子一样看着这群乌合之众，缓缓开口：“今儿这事我管了，你们想怎么解决就划下道来，我都接着。”
他说这话时，甚至感到一丝莫名的兴奋。
有道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他现在面板属性已经是：力量37，敏捷35，耐力36。
这些数字代表的意义，苏阳再清楚不过。
正常成年男性的平均属性在10点左右，而他已经是快四倍的数值。
他离开战场已经好多年，后来在玄阳观杀敌特也是用枪。
所以至今他还没试过自己赤手空拳武力值是什么水准。
刚来香江那几天，苏阳一直谨小慎微，他生怕给公司惹麻烦，行事处处低调。
但经过这么多天的暗中调查和观察，他已经完全弄清楚了中润在香江的特殊地位。
公司对员工的要求也很明确：不许和鬼佬督府、本地富商、普通香江老百姓发生冲突。
但社团却是不在其内，只说要保护自身安全，也别引起什么法律纠纷。
而双七K这样的社团，两个月前，刚因为某些问题和督府对抗过，双方关系紧张到几乎公开对立。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中润的人和双七K刺刀见红，鬼佬督府也不会管，甚至可能乐见其成。
两个“麻烦”互相消耗，正是殖民政府愿意看到的局面。
当然了，苏阳不会蠢到把个人冲突往公司身上扯。他今天站在这里，纯粹是因为看不惯这群人欺压街坊。
况且，这些人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而已，在“明面上”禁枪的香江，苏阳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需要怕的。
就算对方真的藏了几把黑枪，以他现在的属性和反应速度，也有足够把握在对方扣动扳机前做出反应。
“划下道来？看来是懂规矩的。”金世荣听了苏阳的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以为苏阳这是要服软，准备按道上的规矩赔礼道歉了。
金世成却忍不住了。
他看着苏阳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后背直冒冷汗。
他拉了拉堂哥衣服，低声道：“大哥，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给我闭嘴！”金世荣瞪了他一眼，对这个胆小如鼠的堂弟早就满肚子不满，“上次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今天再敢多说一句，家法伺候！”
金世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只是眼神里的恐惧越来越浓。
金世荣转向苏阳，重新摆出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在你这么上道的份上，今天我就放过你。但是你搅合了我们的买卖，打了我们的兄弟，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他顿了顿，伸出三根手指：“这样，我也不欺负你。第一，你拿出1000蚊给我手下兄弟当医药费；第二，告诉那姓赵的，限他三天内搬出这条街；第三，把他们做鱼丸的秘方给我。这三条做到了，今天的事就算了结了。”
金世荣喋喋不休地说了好大一通，自觉开出的条件既显示了老大威严，又给了对方台阶下，已经很仁慈了。
主要是苏阳前面已经露了一手，明显不是软柿子。
他们混社会也是为钱，非必要，也不想跟人打生打死。
苏阳全程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像是在认真考虑。
等金世荣说完，苏阳却一脸疑惑地抬起头：“完了？”
“什么？”金世荣一愣，眯了眯眼睛，语气阴沉下来，“怎么？你打算讨价还价？”
苏阳疑惑道：“不是……我就是有点纳闷。你们混黑社会的，给人划下道来时，不是应该说留下一根手指或一条胳膊么？再不济也要让我跪下磕头才对吧？”
他心说看来前世看的那些电影里都是胡说八道。
“什么？”金世荣猛然反应过来，脸上涌起了怒色，“小白脸，你耍我？”
他这才明白，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服软，反而是在戏弄他们！
苏阳张了张嘴，正要解释，却见一名古惑仔已经提着砍刀指向他，“老大，跟这扑街仔废什么话，让我废了他！”
街道上的气氛陡然凝固，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金世荣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那句话：“这小子身手好，多上几个。”
他话音落下，又有三名拿着刀的小弟走出人群。
苏阳活动了下脖子，对小白嘱咐道：“躲远些。”
小白的战斗力他心里也没底，虽然比正常狼肯定厉害，但能不能打过这些拿刀的混混他也不敢肯定。
“呜呜。”小白有些不情愿地哼唧了几声，退到了赵家店铺的门槛处，蹲坐下来，前肢并拢，像一座沉默的雕像。那双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场中的一举一动，耳朵竖得笔直，随时准备扑出去。
“小白脸，现在你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留下一根手指，然后把刚刚荣哥吩咐的话照办，荣哥说不定会大发慈悲饶了你。”
说话的是个身材健硕的汉子。他大概二十七八岁，手里的砍刀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他一边说，一边用刀尖虚指着苏阳，嘴角咧开一个自以为凶狠的弧度，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远处看热闹的人早就躲得远远的，有这条街的住户趴在窗户后面偷看，有的躲在店铺里，赵家的门掩着，门缝里能看见赵顺兴苍白的脸。
“啧啧，对味了。”
苏阳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一抹浮云，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动了。
“妈的……”汉子一个晃神。
他根本没看清苏阳是怎么过来的。上一秒还在三米开外，下一秒就已经近在咫尺。他下意识地举起砍刀就要劈下去，这是多年街头斗殴练出的本能反应，简单，直接，凶狠。
可他劈了个空。
手里突然一轻。
紧接着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先是金星乱冒，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他甚至来不及哼一声，就软软地瘫倒在地。
从苏阳动身到他倒下，不过两秒钟。
“快！一起上！”其他三名小弟反应很快，见苏阳一个照面就放倒一人，都加快脚步冲向苏阳。
他们快，苏阳更快。
“咣咣咣！”他轻松写意地躲开了几人的攻击，依旧用刀背砸在他们后脑勺，将他们一个个拍晕。
全场死寂。
金世荣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有点慌了。
四名小弟几乎没让苏阳脚步有多少停顿，他已经提着刀向自己走来。
金世荣赶紧喊道：“所有人，都给我上！”
剩下的十几个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不是没打过架，也不是没见过狠人，可像苏阳这样干净利落、举手投足间放倒四人的，还真没见过。有的人咽了口唾沫，有的人腿肚子开始打颤。
但老大的命令不敢不听。
“上啊！”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十几个人挥舞着各种武器冲了上来。
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苏阳迎着人群冲了过去。
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是个光头，手里抡着铁链。铁链舞得呼呼作响，封住了苏阳正面的所有空间。苏阳脚下不停，在铁链即将砸中面门的瞬间突然矮身，从铁链下方滑了过去。
同时用刀背对着光头那锃亮的后脑勺就是一刀。
“呃！”
光头闷哼一声，铁链脱手而出，整个人扑倒在地。
第二个是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棒球棍直劈苏阳头顶。
苏阳如法炮制。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敏捷属性不光提升了他的速度，也提升了他的反应。
苏阳就像一条游鱼，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一人后脑勺。
“砰！”
“咣！”
“扑通！”
一分钟后，在场还站着的人就只剩金世成和金世荣两兄弟。
金世成一脸心如死灰，还带着一丝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金世荣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一分钟。
短短一分钟。
十几个兄弟就被放倒了！
各堂口的双花红棍也没这个身手吧?
他终于完全理解了二叔和堂弟所说的“特等功臣”、“战斗英雄”是什么存在。
苏阳放缓脚步，皮鞋踩在人行道地砖上发出“嘎达嘎达”的声音，让两兄弟的心脏都差点跳出胸膛。
“扑通！”
金世成已经跪倒在地，颤抖着嘴唇求饶道：“苏……苏阳，今儿这事跟我没关系，我还劝我大哥走来着。”
声音里都带着哭腔。
苏阳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心说真是个怂货。
不理会金世成，他看向金世荣，似笑非笑地说：“我给你划下的这个道怎么样？”
“你……我……”金世荣紧了紧手里的木棍，滑溜溜的，是手心出了不少汗，双腿也开始发软。
他猛地抬起头。
不能怂！
绝对不能怂！
要是今天跪了，以后还怎么混？
他看向苏阳，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凶狠一些，吼道：“来呀！单挑呀！”
声音很大，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可那声音是抖的。
苏阳哼了一声。
他加快了脚步。
三米的距离，两步就能跨过。
金世荣死死盯着苏阳。
当苏阳迈出第一步时，他突然动了。
“喝！”
他大吼一声，全身肌肉紧绷，双手握紧木棍，摆出一个标准的劈砍姿势。
然后。
转身就跑。
“……”
苏阳愣住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
苏阳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用一种哭笑不得的语气说：“你们老金家的人是不是都特擅长逃跑？”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远处，金世荣的背影踉跄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小白这时才从店铺门口站起来，小跑着来到苏阳脚边，仰起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问：结束了？我都还没出力呢。
苏阳弯腰摸了摸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