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法师协会那边的调查就麻烦您了。”
“好,我会在五天之内给您答复。”
......
......
德鲁伊协会,三楼石室。
就在芙蕾雅和蒙洛讨论陆维有没有可能是“冒牌货”的同时,这边的最后一轮考核也在一分一秒的继续进行着。
从天窗倾泻下来的光柱又偏移了几分,细小的尘埃在其中缓缓浮动。
而“普罗菲特先生”至今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嗯......如果这里的“东西”是一个抽象概念,那对每个人来说,最珍贵的无疑都是生命。
但陆维当然不可能把生命献祭给森林女神。
即便是嘴上说说也不可能。
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真神的,“我愿意为了某某某付出生命”这种话保不准就会被视为“有效的誓言”。
到时候可就真傻逼了。
“要不用【幽影】试试呢?”
“自己身上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了。”
“从某个角度来说,也算是最珍贵。”
“可这是非凡级的武器啊,值140金呢......”
低头看了看腰带上的匕首鞘,陆维只犹豫了两秒钟,立马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在他看来那什么森林女神根本不配!
与其花140金“贿赂考官”,他宁可等四个月,等下次考核再说。
又或者干脆不当【德鲁伊】了,过两天直接去圣十字街参加【牧师】职业考核。
反正【牧师】也有不少非常好用的职业技能。
“真服了,一个职业考核而已,竟然这么麻烦。”
“就不能像【战士】一样直接打架吗?”
“跟【法师】一样做卷子也行啊。”
“至少公开透明......”
撇了撇嘴,陆维在心里嘀嘀咕咕,同时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短指针距离“12”只差一点,长指针刚好指向了“10”。
这个世界的怀表都没有秒针,所以是11点50。
距离考核结束还剩十分钟。
但天秤却还是纹丝未动,依旧没人通过。
没错,刚刚其他三个人也都进行了好几次尝试。
结果都没成功。
甭管是代表“金钱价值”的武器、装备,还是代表“情感价值”的饰品和纪念品,全都没能令天秤的横杆落下半寸。
而这也让索威斯有些绝望。
“这个狼牙项链是我祖父留给我的,已经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了。”
拿着一根项链从天秤前走了回来,他垂头丧气的嘟囔道:
“我从小到大一直戴在身上,但还是不行。”
“啊......”
旁边,霍莉闻言赶紧小声安慰道:“索威斯先生,您不要难过,或许这意味着您与您祖父的感情是无法割舍的呢。”
“说的也是。”
索威斯点点头,仰头感慨道:“如果真的必须要忘记他才能通过考核,那我宁可永远都不成为职业者。”
?
好家伙,这时候又重情重义了?
刚刚不是你自己把项链放上去的吗?
我看你跟你爷的感情也就这么回事啊。
难怪森林女神不认呢。
看了索威斯一眼,陆维撇撇嘴,没吭声。
不过霍莉倒是一副非常感动的样子,连连点头道:
“嗯嗯,如果您的祖父能听到这些话,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愿他安息,天上的灵魂永远保佑您。”
“啊?天上?”
索威斯闻言一愣,随即尴尬的纠正道:“你误会了,他没有去世,还活着好好的呢。”
霍莉:“......”
陆维:“......”
不是,你还有心情搁这说相声是吗??
翻了个白眼,陆维懒得再搭理他,迈步走到石台前,打算最后再试一试。
他身上虽然没有什么纪念品,但有个东西却拥有着极高“附带价值”。
没错,就是那枚【平衡之羽】。
“精准鉴定”给出的估价是25金,应该是根据其“动态平衡”的效果来计算的。
不过【平衡之羽】真正的价值显然不在于这个效果。
而是它所代表的暮影会成员的身份,以及这个身份能够带来的便利与地位。
说实话,如果“身份”能转卖的话,估计几千金、甚至上万金都有人买。
只可惜没人敢卖,也没人敢买。
毕竟这个身份终究是假的。
除了陆维之外,恐怕还没几个人敢顶着暮影会的名头招摇撞骗。
而如果不能拿出来“显摆”,那么这枚【平衡之羽】也就失去了它最大的价值。
没人会花重金买一个无法使用、且风险巨大的假身份。
所以......
“反正自己之前已经展示过一次了,芙蕾雅和阿尔里克当时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对自己的身份肯定坚信不疑。”
“因此之后大概率是用不上了。”
“毕竟真正的大佬本来就不用证明自己是大佬。”
“并且万一哪天暮影会找上门来,这就是自己冒名顶替的证据。”
心里这么盘算着,陆维并未犹豫太久,很快就做出决定——
用【平衡之羽】试一试。
如果能行,那就相当于榨干了这玩意儿的最后一丝可利用价值。
如果不行,那也能拿回来。
总之怎么样都不亏。
“就这样吧,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很快,陆维将手伸进外套的内兜,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小皮袋。
说起来这个小袋子还是白娅缝的,就是为了防止【平衡之羽】会因为一些意外情况被人看到。
不过还没等陆维把袋子拿出来呢,或许是他已经在石台前站了太久的缘故,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普罗菲特先生,您如果还没做好决定,就让我先试一试吧。”
嗯?
陆维回头一看,只见是此前那个钻木取火的男人。
是叫奥森还是奥斯来着。
“抱歉,那你先来吧。”
感觉后者好像已经等了半天了,陆维点了点头,让到一旁。
而男人则是轻声道了句谢,迈步走到石台前。
然后深吸一口气,在陆维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拔出一柄匕首。
他右手握住匕首,左手攥住刀刃,随即猛地一拔。
“......”
刃锋划过掌心,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但下一秒,殷红的鲜血就从男人攥紧的拳缝中不停涌出,一滴滴落在右侧的托盘上,溅起点点血花。
男人保持着这个动作,闭上眼睛,似乎在祈祷、亦或是立下某个誓言。
而片刻之后,天秤竟然真的动了。
那根被藤蔓缠绕的横杆微微颤了颤,仿佛在鲜血的浇灌下终于苏醒过来。
接着。
右侧的托盘沉了下去。
左侧的托盘升了起来。
直到横杆变得笔直,两侧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