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近后,陆维默默嘀咕了一句,而弗伦则是伸出手在那扇深色胡桃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敲门声在相对安静的街角十分清晰,伴随着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门很快就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接着,一张美艳动人的脸庞就出现在了门后。
是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长裙,深栗色长发一部分松松挽起,用一根镶嵌着细碎宝石的发簪固定,其余的则慵懒地披散在裸露的肩头。
她的脸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最引人注目的是眼睛的瞳色——
竟然是一种介于琥珀与浅褐之间的蜜金色,非常罕见,此刻正笑盈盈的看着门外的陆维和弗伦。
“晚上好,弗伦。”
先是冲弗伦打了声招呼,女人又将视线移向陆维,声音也变得恭敬了一些。
“您一定就是陆维先生吧。”
嗯?
这是老鸨?
陆维一愣,没想到女人竟然能认出自己。
而弗伦此时则是赶忙小声介绍道:
“陆维兄弟,这位是伊莎贝拉夫人,是父亲,呃...多年的朋友。”
哦,懂了。
朋友=情妇。
多年朋友=长期情妇。
“您好,伊莎贝拉夫人。”
陆维微微欠身,打了个招呼:“很高兴认识您。”
“您叫我贝拉就好,认识您是我的荣幸。”
女人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虽然年纪不小,不过心态似乎还挺年轻。
毕竟在黑苔镇,只有年轻姑娘们才会主动告知别人自己名字的简称。
因为如果年纪太大了,难免会有一种违和感。
就比如那位“迷途知返”、不再往面包里掺木屑的伯莎夫人。
要是她来一句“你叫我莎莎就好”......
说实话,恐怕没几个人能绷得住。
而该说不说,眼前这个女人虽然也有“装嫩”的嫌疑,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别扭。
难怪是“多年的朋友”呢,确实有点东西。
“嗯,打搅了。”
看着伊莎贝拉,陆维微微点了点头,展现出了暮影会成员应有的从容和镇定。
而前者则是侧身让开门口,笑着说了声“请进”。
紧接着,门内的景象便出现在了陆维的视野之中。
玄关处铺着厚实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风景油画,前方隐约可见客厅的一角,柔和的灯光下几个女仆正在忙碌,似乎是在准备甜品和茶水。
女仆的衣着也非常普通,裙子长到连脚踝都看不到。
总之看起来就只是一栋普通的民宅而已。
“切,弗伦他爹这也不会享受啊。”
跟在伊莎贝拉身后,陆维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而就在此时,伊莎贝拉也突然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弗伦,柔声说道:
“弗伦,你先去客厅吃些甜点吧。”
“呃......好吧。”
弗伦愣了一下,虽然有些疑惑,但猜到了这应该是他爹的指示,估计是想跟陆维单独谈一谈,所以并未多说什么,默默去客厅喝茶了。
伊莎贝拉目送他离开,然后继续引领陆维走上通往二楼的楼梯,同时轻声解释道:
“陆维先生,很不巧,子爵大人现在正在洗澡,所以您或许要稍等一会儿。”
“不过刚好有一位小姐在等您,您可以先跟她聊一聊。”
很快,在陆维略显茫然的目光中,伊莎贝拉微笑着推开了一间小偏厅的房门。
里面的灯光不算明亮,像一个小型书房,有书架、沙发和一张摆着水晶酒瓶与几只酒杯的小茶几。
墙上一扇窗户半开着,夜风拂动厚重的窗帘轻轻摇晃。
而就在背对房门的沙发上,竟然坐着一个女人。
虽然看不到正脸,但身材很不错,姿态也非常端庄。
无疑就是伊莎贝拉口中的那位“小姐”了。
“嘶......好!”
“这才是我想要的待客之道!”
陆维见状稍稍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认为这一定是弗伦他爹给自己的见面礼。
结果还没等他开心两秒呢,只听伊莎贝拉就又开口说道:
“芙蕾雅小姐,陆维先生来了。”
“......”
陆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