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海面已经平息了下来,只剩下漂浮的些许鱼鳞。
而死鱼也都被打捞到了船上,湿漉漉的堆满了甲板。
虽然有的只剩半截了,但大多数还保留了全尸,估计是被爆炸给震晕了。
看着甲板上的“收获”,陆维和白娅都非常满意。
可弗伦却是一脸古怪,认为他们这是对“钓鱼”的亵渎。
钓鱼钓鱼!当然是要用鱼竿钓了!
你们这算是什么!
不公平!!
忿忿不平的瞪了两人一眼,弗伦此刻显然非常郁闷。
一方面是因为“炸鱼”不算“钓鱼”,陆维和白娅作弊了。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就只有他没有任何远程攻击手段,想作弊也做不了。
总之,不管怎么样,蘑菇小队的第一次“海钓”到此就结束了。
半个小时后,渔船载着这上百条鱼回到码头,弗伦只挑了两条带走,剩下的全都留给了船夫和渔夫。
虽说都是些不值钱的鲱鱼和鲳鱼,但毕竟数量不少,卖给附近的餐馆也能卖个三四枚银币。
“今晚我们去吃东区的特色鱼肉馅饼。”
“刚好可以让餐馆把这两条鱼加工一下......”
拎着两条鱼钻进马车,弗伦又说起了接下来的安排。
而白娅则是跟尼克炫耀起了刚刚的“炸鱼”过程。
尼克听得一愣一愣的,淡黄色的竖瞳里充满了茫然。
很快,马车就驶离了依旧热闹的码头,直奔一英里外的餐馆而去。
但那辆黑色马车却还静静停在路边。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罗兰才默默从车上走了下来,表情难看到了极点。
他刚刚一直在关注着渔船那边的情况。
当然也看到了那番“狂轰乱炸”的场面。
当时,罗兰本以为自己终于大仇得报,蘑菇小队即将全员葬身大海了。
结果事实证明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小渔船什么事都没有,陆维三人也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并且还谈笑风生地,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样子。
这就说明并非是男人失败了,而是压根就没动手!
“好,你等着......”
罗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
片刻后,他强行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脸色铁青地走进码头,询问了一圈后,终于找到了那个将船租给男人的渔夫。
“啊,对对,刚刚是有个人在我这里租了一艘小船。”
见罗兰一副贵族的打扮,渔夫虽然不认识他,却也不敢隐瞒,赶紧点头哈腰地如实回答:
“他说只租三个小时,付给了我两枚金币的押金,然后我就去旁边的酒馆喝了几杯,刚刚才回来。”
“船在哪?”罗兰面无表情。
“在那边,但他应该还没......嗯?”
突然,渔夫稍稍愣了一下。
因为就在他手指的方向,一艘小舢板就静静停在栈桥边。
这种船只能在近海捕鱼,偶尔也可以帮忙在货船之间运送货物,在码头很常见,是许多贫苦渔民赖以为生的工具,外形大同小异。
不过为了方便管理,每条船上都有编号。
而根据编号,渔夫立马就确认了那就是他的船。
“先生,那就是我的船了。”
虽然有些奇怪男人为什么不到三个小时就回来了,但渔夫还是赶紧带着罗兰走了过去。
小船随着海浪轻轻起伏,从外面看一切正常。
渔夫先一步跳上船,准备查看一下船体有没有损坏。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呆呆站在原地,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罗兰见状眉头一皱,也跟着跨上了摇晃的船板。
接着......
“......”
海风拂过,带来浓重的鱼腥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淡淡气息。
只见在船板中央,男人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双眼圆睁,空洞地望着天空,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凝固的惊愕与茫然。
而在他的心口位置则有一个不起眼的伤口,边缘整齐,没有大量血迹渗出,就只有一点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