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眉看着芙蕾雅,陆维听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什么。
是,一万金的利润固然夸张。
可自己如今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了。
身价更是已经超过了300金!
跟谁显摆呢!
“芙蕾雅小姐,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片刻后,陆维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你说有事要请我拿主意,所以究竟是什么事?”
急什么呀!
我不得把来龙去脉跟你说清楚吗!
芙蕾雅在心里嘟囔一句,稍作停顿,然后轻声回答:
“陆维先生,不瞒您说,银鳞商会也有这支船队20%的股份。”
“是父亲此前与阿尔里克达成的交易,用以换取黑苔镇的10%的房产。”
“所以......”
哦,懂了。
陆维闻言立马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现在想撕毁协议,收回这20%的股份?”
“嗯。”
芙蕾雅倒也坦诚,直接点头承认:“我们如今跟银鳞商会是敌人,即便履行了协议,关系也绝无改善的可能。”
“并且银鳞商会现在的大部分资金都投入到了格兰商路的项目上,是最脆弱的时候。”
“既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那不如先发制人,率先出击。”
“......”
先发制人?
你这不就是黑吃黑吗?
“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陆维斜眼瞅着芙蕾雅:“哪怕是一万金的利润,20%也才两千金。”
“而一旦撕毁了协议,德拉罗卡家族的信誉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损害,这真的值吗?”
“话虽这么说,但严格来讲,其实是银鳞商会失信在先。”
芙蕾雅微微一笑:“兽潮计划失败了,他们很显然没能做到此前的承诺。”
“至于我们拿到的那些房产和土地,也是陆维先生您的功劳,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
“况且因为兽潮计划不能留下证据,父亲与阿尔里克当时并未签署任何契约,完全是口头约定。”
“所以不管是信誉的角度还是法律的角度,我们都不会有任何风险。”
“......”
烛火轻轻摇曳,映照着芙蕾雅平静的脸庞。
这一刻,她身上那种属于贵族小姐的高贵和优雅似乎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以一种果决与狠厉。
事实证明,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一定都是唯利是图、心狠手辣的。
站在德拉罗卡家族的角度,这个决定并不难理解。
就像芙蕾雅说的,既然双方已经是敌人了,那也就不存在什么“契约精神”了。
更何况连契约都没有。
两千金也是钱,不赚白不赚。
“嗯,没毛病。”
“什么诚信不诚信的,对敌人就要赶尽杀绝。”
“这才是真正的奸商,利益至上。”
在心里如此感叹了一番,陆维再次抬头,看向芙蕾雅,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芙蕾雅小姐,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