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还是觉得小姐太冲动了。”
“万一弗伦少爷出点什么事,我们回去怎么跟子爵大人交代啊。”
“虽然少爷是需要一些真正的历练,但也要慢慢来才对。”
“现在连职业者都不是,竟然就要去跟黑暗精灵战斗,这简直比让一个婴儿去单挑哥布林人还夸张......”
银月回廊,二楼。
灯光昏暗的走廊里,冈特靠着墙壁,嘴里不停嘟嘟囔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而旁边的瑟曦则站得笔直,对他的碎碎念没有任何反应。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片刻后,冈特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瑟曦依旧面无表情,不过好歹是吭声了。
“闭嘴。”
“......”
“好好好。”
冈特冷笑一声,心说圣骑士果然一个比一个死板,仿佛就只有“严格执行命令”才叫做忠诚。
殊不知这完全就是愚蠢的忠诚!
真正的忠诚是敢于说不!
不行,现在弗伦少爷应该还没出发,自己必须得找小姐把话说清楚!
“哼,你就在这儿站着吧!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忠诚!”
冲瑟曦撂下一句狠话,冈特直起身子,这就打算去找芙蕾雅“以死进谏”。
当然了,死肯定是死不了的。
不过以芙蕾雅“听不得任何反对意见”的性格,他必然要被痛骂一顿。
但这又能如何!
跟弗伦少爷的性命相比,被骂几句算得了什么!
冈特这样想着,心里不由得涌起了一股子豪迈,认为世界上鲜有比他还忠诚的战士了。
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芙蕾雅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房门后竟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冈特,你进来一下!”
“......好的!”
冈特一愣,还以为芙蕾雅自己想通了,立刻推门走进房间。
“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
芙蕾雅此时正坐在窗边的小圆桌旁构思小说,面前摊开着好几本书。
几秒钟后,她将其中一本夹好书签合上,抬起头来问道:
“我问你,龙焰的温度是多少?”
“啊?”
冈特一脸懵逼:“小姐,您问这个干什么?”
“因为我想搞清楚龙焰能否用来提炼矿石中的金属。”
芙蕾雅看起来有些苦恼:“我查了很多书,可说法都不一样。”
“有的说龙焰能融化钢铁,有的说能将钢铁蒸发,有的甚至说跟太阳的温度一样。”
“所以到底哪个是准确的呢?”
“......”
冈特张了张嘴,感觉脑子有点没转过来。
不是,这种事我哪里知道,我又没见过龙。
再说小姐关心这些干什......等等!
突然,他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瞬间瞪大眼睛。
“小姐,您问这个难道是为了写小说?”
“嗯,是小说中的剧情。”
芙蕾雅点点头:“虽然可以随便编造一个温度,但我还是想严谨一些。”
???
不是,您在说什么啊!!
弗伦少爷都快没命了,您还在担心小说里的情节严不严谨是吗???
目瞪口呆看着芙蕾雅,片刻后,冈特终于忍不了了,猛地向前一步,“噗通”一声就单膝跪到了地上。
“小姐!请恕我冒犯,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
“我认为您不能让弗伦少爷跟陆维先生一起去终结兽潮!这实在太危险了!”
“我明白您的用意,但历练的方式有很多,完全没必要让弗伦少爷冒如此大的风险!”
“还请您再慎重地考虑一下!现在或许还来得及!”
小圆桌旁,冈特梗着脖子,声音贼大,看起来确实是豁出去了。
而芙蕾雅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表情就逐渐恢复了平静。
眼里没有怒火,就只是默默看着他,直到他不吭声了才淡定地问道:
“说完了吗?”
“呃......”
冈特本来挺高涨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说、说完了。”
芙蕾雅继续问:“所以你觉得陆维对付不了一只黑暗精灵的大祭司?”
“这、这个......”
冈特一下子有些语塞,好半天才支支吾吾道:
“虽然应该可以,但对弗伦少爷而言还是太危险了......”
“哼,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就不会带弗伦去了。”
芙蕾雅瞥了他一眼:“毕竟他跟弗伦的关系很不错,如果没有自信能保护好弗伦,那断然不会让弗伦冒险。”
“反正他一个人也能解决问题,难道不是吗?”
“呃......”
听到这话,冈特顿时愣住,竟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而芙蕾雅则是言之凿凿的继续说道:
“总之,去的人越多,就代表他的实力越强。”
“假如你不放心,现在就可以去仓库那边看看。”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去了,就说明他没信心在战斗的同时保护别人,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否击败一只黑暗精灵大祭司。”
“但如果带上了弗伦,那就说明他有着十足的取胜把握。”
“而如果连那个白娅都带上了,则说明他不仅能够取胜,并且还会非常轻松。”
俯视着还跪在身前的冈特,芙蕾雅很肯定的得出了一套非常清奇的结论。
说实话,如果是按照她的逻辑,那这一切确实成立。
毕竟若非实力超群,又怎么可能敢带着两个拖油瓶去冒险呢?
可问题是,她忽略了陆维就是因为一个人搞不定,所以才会带着弗伦帮忙的情况。
更不可能想到还有一个怎么说也不听,就非得去“送死”的白娅。
由此可见,太聪明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