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只是为了报仇而已,并没有芙蕾雅那种变态的癖好。
“总之先把自己在芙蕾雅小姐心目中的形象扭转过来再说。”
见马车停了下来,罗兰暂时不再琢磨报仇的事,努力维持着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冈特此时也已利落地跳下驾车位,拉开了车门。
紧接着,一袭长裙的芙蕾雅就动作优雅的从车厢走了出来。
“芙蕾雅小姐,哈哈哈,好久不见,您看起来还是如此动人!”
罗兰一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边伸出手,想要按照贵族礼节扶芙蕾雅走下那并不算高的踏板。
然而下一秒,当看到芙蕾雅身后的陆维时,他脸上的笑容连同伸出一半的手臂立马就僵住了。
???
他、他怎么来了???
罗兰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大,满脸的惊愕与茫然。
但这还不算最让他震惊的。
紧接着发生的一幕,更是让他一下子人都傻了。
明媚的晨光中,只见先下车的芙蕾雅只是冲他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回头看向陆维,无比温柔的轻声提醒道:
“陆维先生,请当心一点,这里有个小泥坑。”
“......”
不是,这又是什么意思???
说好的令人困扰的追求者呢???
你俩到底是谁追求谁啊???
......
......
另一边,镇口附近的仓库区。
升起的朝阳驱散了晨雾,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重。
时间刚过八点,就已经有一些镇民陆陆续续地来了。
他们手里紧紧攥着用油布或盒子存放的房契和地契,脚步迟缓而沉重,几乎没人说话。
“阿嚏!”
不远处,在小凳子上磨剑的白娅突然打了个喷嚏,手里的短剑也随之一颤,差点割到手指。
旁边正在洗纱布的艾莉安见状赶紧问道:
“白娅姐姐,你还好吗?是不是生病了?”
“没事的。”
白娅揉了揉鼻子:“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
艾莉安有些不放心:“要不你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你的腿伤还没好呢。”
“哎呀,这点伤早就好了。”
白娅不以为意地嘟囔道:“都是队长小题大做而已。”
“陆维哥哥也是关心你呀。”
艾莉安停下搓洗的动作,一脸认真地看着她:“昨天他还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把你看住呢,说你受了伤,绝对不能再冒险战斗了。”
“是吗?”
听到这话,白娅心里瞬间开心到不行。
结果下一秒,就听艾莉安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
“嗯,他是这样说的,还说你跟弗伦不一样。”
“弗伦有坚强的意志力,哪怕受伤了也不影响作战,可你不行,到时候一定会给大家拖后腿的。”
“啊、啊??”
喜悦的小火苗顿时被浇灭,白娅愣愣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直到艾莉安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嘻嘻,骗你的啦!其实后面这些是我编的,陆维哥哥并没有这么说。”
“编的......好哇!艾莉安!你怎么也学坏了!”
白娅反应过来后顿时又羞又气,红着脸作势就要去打艾莉安。
艾莉安笑着躲开,赶忙指了指不远处的弗伦。
“弗伦哥哥回来了。”
“哼,暂且饶过你这一次......你刚刚去哪儿了?”
白娅哼了一声,抬头看向弗伦。
“我去那边的仓库看了看。”
弗伦眉头紧锁,似乎心情很沉重:“约恩大叔已经把大家喊了过去,等我姐和罗兰谈好之后估计立马就能签契约了。”
“那这不是好事吗?早点卖掉房子兽潮就能早点结束啊。”
白娅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你板着脸干什么?好像不情不愿的。”
“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难受......”
弗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仿佛胸口堵着什么难以排解的东西。
片刻后,他回过头,再次望向那间聚集了越来越多人的仓库,自言自语般的嘟囔道:
“他们明明知道是谁害死了他们的亲人、毁掉了他们的家园,可最后不仅不能报仇,反而还要把仅剩的一切都送给这个凶手。”
“他们明明都是好人,只是想好好生活而已,可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