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之前不是一直不承认自己笨吗?”
“是啊,但是你昨天说过了呀,笨是一个笼统的概括,也包括反应慢......”
小路蜿蜒,路边的河水流淌过寂静的田野和沉睡的屋舍。
说着话,两人推开院门走进前院。
陆维径直去水井边洗了洗脸,然后就回到卧室打算直接睡觉。
而白娅则是先跑去后院,确认了一下驴子还在,然后才又跑回来跟他说道: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艾莉安那里买一点解酒蕨粉。”
“不是,你买那玩意儿干什么?”
“给你吃呀。”
“用不着,区区几升啤酒而已,你别瞎折腾了。”
“哎呀,不行的,还是喝一点比较好。”
白娅十分坚持,引经据典:“爸爸在世的时候每次喝完酒都要吃一点的,不然第二天醒来会头疼。”
“总之你先不要睡哦,我很快就回来了!”
边说边往院外跑,白娅话音未落,就已经又拎着煤油灯跑没影了。
陆维愣愣看着那点在小路上一晃一晃的亮光,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家伙,哪怕非要买药,刚刚回来的路上为什么不去买?
只要绕一点路就行了,也不用像现在一样又跑回去。
果然很笨啊。
片刻后,陆维撇撇嘴,收回视线,低头用井水洗了洗脸,然后就从包里拎出昏睡不醒的赫斯回了卧室。
把后者垫在脑袋下面,他心里想着暮影会的事,本来是想等白娅回来的。
结果想着想着,眼皮却愈发沉重起来。
很快,伴随着一声自言自语的嘀咕,他就这么睡着了。
“再加3分吧......”
......
......
另一边,银月回廊。
会客厅内只点着一盏壁灯,光线勉强照亮了房间,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月光彻底隔绝,令气氛更加诡异与古怪。
双手突然攥紧,芙蕾雅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向来平静的声音里竟有一丝罕见的震颤:
“你说的是真的?”
“尊贵的小姐,我说的句句属实!”
对面,身材高瘦的男人赶紧低下头,右手按住胸口:“我向诸神起誓,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无半点夸张或妄言!”
“当时整个酒馆确实都在为暮影会举杯。”
“而最先举杯的,正是您委托我跟踪的陆维先生,以及另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因为我的位置距离他们比较远,再加上酒馆里氛围嘈杂,所以我并未完全听清他们此前的谈话”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的确是在谈论有关暮影会的事情。”
右手始终按在胸口,男人说话时始终低着头,代表着对芙蕾雅最大的尊敬,以及对每一句话的真实性的承诺。
而芙蕾雅也十分清楚他不可能是在欺骗自己。
毕竟事情如果真的如男人所说,那么今晚将会有至少几十名“目击者”,非常容易就能验证真伪。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不知过了多久,芙蕾雅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重新变得平静。
后者立刻躬身退出房间,伴随着房门轻轻闭合,会客厅中便也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冈特站在房间中央,悄悄看了看陷入沉思的芙蕾雅,几次张开嘴,却都没敢吭声。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有50%相信陆维是暮影会的人了。
否则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议论暮影会。
甚至还特么的举杯敬酒。
当然了,“敬酒”代表着“祝福”,这种行为本身并没什么问题。
别的不说,至少在冈特看来,如果哪天有一家酒馆里突然响起“敬冈特”的声音,那他这辈子也算值了。
可问题是,他是他,暮影会是暮影会......
“呼......”
想着想着,冈特突然莫名松了口气。
因为他想到了几天前和陆维在穹顶之柱对峙的那一幕。
“太险了。”
“如果当时自己没忍住,恐怕现在都已经下葬了吧......”
......
......
“队长,我回来了!”
“你......嗯?”
小木屋,当白娅拿着一包粉末急匆匆推开屋门时,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大卧室的门没关,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已经睡着的陆维,以及后者脑袋下面的“白枕头”。
“真是的,不是说好等自己回来吗!”
“并且又把赫斯当枕头!”
瞪着床上的黑影,她在心里嘀咕了两句,然后就准备去把陆维叫醒。
不管怎么样,解酒蕨粉都是一定要吃的。
否则她就白忙活了。
“队长,醒醒,先把药吃掉......”
走进卧室,站在床边,白娅轻轻推了推陆维的肩膀。
不过后者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继续睡。
“队长,你是不是在装睡?”
白娅抿着嘴又绕到另一边,俯下身子想要仔细观察一下。
结果并未注意到她有一缕头发刚好从肩后滑落,好巧不巧的垂在了陆维的鼻子前。
“......”
鼻尖一痒,陆维皱了皱眉,终于迷迷糊糊睁开眼。
然后下一秒,就跟此刻距离他仅十厘米的白娅对上了眼。
“......卧槽!”
两秒过后,陆维瞬间坐起,瞪大眼睛质问道:
“你要干什么!是不是想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
“......”
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