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泥......”
“哦,就是挖了点土,然后用水和了一下。”
“呃......”
听到这话,陆维不由得微微张大嘴巴。
他并不具备“泥瓦工”的相关知识,但感觉这样和出来的泥应该屁用没有。
不应该是用黏土才对吗?
沉默片刻,陆维并没有指手画脚,只是嘟囔着问道:
“那你还要多久才能完事?”
“马上马上......好啦!”
白娅仔仔细细用泥巴将最后一点缝隙塞满,十分满意的站起身来。
“接下来只要晾干就能用了!”
真的能用吗?
很令人怀疑啊。
陆维撇撇嘴,催促道:“你快去收拾一下,咱们该走了。”
“嗯!”
又完成了一项工作,白娅满脸开心,砰砰跳跳跑去水井边洗手。
同时也想起了一件事情,扭过头来问道:
“对了,那根羽毛呢?你看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就是个斗篷扣。”
“哦哦,我觉得也是,做工还是很精致的,只可惜太黑了,不好看。”
白娅有些遗憾的收回视线:“不然可以给我用,我刚好想买一个斗篷扣呢。”
呵呵,这就是女人!
斗篷自带的木扣不能用吗!
太虚荣了!
“别废话了,快点洗,我先去装赫斯。”
嘟囔一句,陆维回到屋里清空了一个背包,然后把正躺在白娅床上睡觉的赫斯给塞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后者今天都立下了大功。
奖励它去喝顿酒也是应该的。
反正赫斯的酒量不行,也多花不了几个钱。
“我收拾好啦,我们走吧~”
很快,等陆维把赫斯装好,白娅也已经收拾妥当了。
两人把毛驴牵到后院藏好,又象征性的锁上院门,然后便往镇子西边而去,身影渐渐融入暮色,只剩微风拂过路旁杂草的低语。
此时天边还残留着最后一缕晚霞,淡淡抹在明暗交界的天际。
鸟群掠过高矮错落的屋顶,身上披着夕阳的残光,最后落在了一个摆放着几盆鲜花的小阳台上。
“沙沙沙......”
距离阳台仅一门之隔的书房里,芙蕾雅正伏案写着什么。
片刻后,她停下笔,将刚写完的短信装进信封,盖好火漆,交给等在身后的瑟曦。
“你现在就回卡林港,把这封信交给父亲,然后立刻赶回来。”
“是,小姐。”
瑟曦双手接过信封,微微躬身,转身离开房间。
不多时,窗外就响起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近及远,片刻就融入了主街的嘈杂之中。
芙蕾雅站在窗后,平静看着瑟曦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中午的事情。
陆维的趾高气扬无疑令她愤怒。
但除了愤怒之外,她却也因此多了一点顾虑。
昨天,芙蕾雅经过反复思考,认定陆维是暮影会成员的可能性不足千分之一。
然而今天,当她主动示弱找上门去,但陆维却依旧摆出那般目中无人的姿态时,她又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丝动摇。
在芙蕾雅看来,会毫不掩饰傲慢之心的人只有两种——
要么是无可救药的蠢货。
要么是确实拥有傲慢的资格。
考虑到陆维大概率不是蠢货。
那么......
“等瑟曦回来就清楚了。”
“父亲应该知晓暮影会信物的样子。”
拉上窗帘,芙蕾雅走回到书桌边,静静坐下。
她的脖颈和手指上空空如此,银色项链和绿宝石戒指不知何时已经被摘了下来。
又想到那头蠢到不能再蠢的小灰驴,芙蕾雅的眼神逐渐变得就如冬天的寒雾般阴冷。
“你最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