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秒,只见它圆溜溜的眼睛瞬间瞪大,雪白的绒毛也顷刻间变成了黑色。
紧接着,都没等白娅下达命令,它就义无反顾的从门板后面跳了出来,然后就跟个“毛绒炮弹”似的直接撞在了西拉斯脸上,拼命伸展绒毛,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后者的视线。
“噗噜噜!!!”
“啊!!”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西拉斯顿时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边惨叫,一边跟个无头苍蝇一样胡乱挥剑。
旁边的沃森也被吓得大惊失色,赶紧往后面退了几步,生怕被前者误伤。
两人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再加上本来就不是什么有实力的冒险者,所以当下做出的反应都远远超过了赫斯所能造成的威胁。
对方一个平A,就把大招、闪现、治疗全交了。
而另一边,白娅在原地愣了两秒后,也终于反应过来,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冲回屋内,一把抓起短剑,同时顺势拔剑出鞘。
不到1秒钟,剑鞘落地声与剑尖破空的锐响几乎同时响起。
说实话,如果抛开愣神的那两秒钟,白娅的战斗素质要比西拉斯和沃森强多了。
但现在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六秒,哪怕俩人再路边,但好歹都是在森林里混了几年的冒险者,所以此刻也终于摆脱了赫斯这个麻烦。
“砰!”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西拉斯总算把赫斯强行从脸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剧烈的拉扯让他薅下了一大把绒毛,原本圆滚滚的黑球也顿时瘪下去一块,直接从“口球”变成了“凹球”。
“妈的,什么鬼东西!”
惊魂未定的骂了一声,他也顾不上确认有没有把赫斯摔死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拿刚刚甩掉在不远处的单手剑。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刃折射的阳光却闪过了他的眼睛。
“......”
西拉斯下意识的抬头,紧接着,双眼顿时蓦得瞪大。
但短剑却没有因为他的呆滞而停下,剧烈收缩的瞳孔里,银色的剑弧从上而下撕裂空气,眨眼间便砍中了他的左肩。
“噗嗤——!”
剑刃撕裂皮肉、斩断骨骼,断臂应声落地,甚至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温热的鲜血如泉涌般喷溅,将白娅的长裙染成刺目的猩红。
西拉斯僵硬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左肩,张大着嘴巴,但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接着,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右肩、胸口、肚子......他的意识在以飞速消散,可越发模糊的视线中,白娅却还在不停挥剑。
飞溅的血珠砸在身上、脸上、眼睛里,散开的棕色长发黏在脸颊和肩头,就仿佛什么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疯、疯了......”
“她、她疯了......”
几米外,沃森脸色惨白的看着白娅疯狂向尸体“补刀”的场面,整个人都傻了。
倒退了几步后,他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大喊——
“杀人了!杀人了!!!”
“......”
惊恐喊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而直到沃森都跑没影了,白娅才终于停下动作,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坐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喘着气。
短剑也从她手中无力滑落,跌落进了身下的血泊里。
阳光依旧明媚,院角的野蓟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
......
“老师,等会儿你别忘记给巴顿先生换药~”
“我入夜前就回来了~”
另一边,锯骨与缝合诊所。
在老埃尔德怨愤的目光中,艾莉安背着一个小包,一脸喜悦的跑到了陆维身前。
“好啦,可以走啦~”
“嗯......”
陆维看了一眼老埃尔德,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是因为他,艾莉安才会请这三个小时的假。
同为奸商,他完全能够理解老埃尔德此时的心情。
但他必须要声明,他绝没有叛变奸商的队伍。
“再说了,你这个老登都不给学徒发工资的,请点假也损失不大。”
片刻后,陆维收回视线,看向艾莉安。
“所以我们究竟要去哪儿?”
“都说是秘密了。”
艾莉安神神秘秘的摇了摇头,拽着他的袖子催促道:
“快点走啦,等下你就知道了~”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有区别吗?
未成年小姑娘就爱玩这一套。
“好吧......埃尔德大叔,那我们走了啊。”
陆维无奈的点点头,跟老埃尔德说了一声,然后便被艾莉安拉出了诊所大门。
结果还没走出水仙巷呢,迎面就来了一个穿着灰白色制服的男人。
胸口别着一个盾牌形状的徽章,代表他是黑苔镇治安团的成员。
一般来说,这种“执法机构”大都会由本地人组成。
黑苔镇也是一样,所以这个男人陆维和艾莉安都认识。
“雷克大叔,下午好~”
相距着七八米,艾莉安就挥手打了声招呼。
但男人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然后一脸严肃的说道:
“艾莉安,你现在赶紧跟我去一趟治安所。”
“治安所?”
艾莉安一愣:“怎么了?”
男人面色沉重:“你有一个朋友刚刚杀了人,因为她不是镇子的居民,所以需要你去指认她的身份。”
“啊?杀人?”
艾莉安瞬间瞪大眼睛,震惊道:“她是谁?叫什么名字?”
“叫......”
男人回忆了片刻:“哦对,叫白娅。”
“......”
陆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