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打牌当然要带点小彩头才有乐趣,所以每张桌子上除了一张张昆特牌之外,往往都还堆叠着许多钱币。
少的有几十铜。
多的有七八金。
因此如果能找到财力相当的对手,且运气够好的话,一晚上赢个十几金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总之,是一个非常热闹的所在。
然而当酒馆大门又一次被推开,弥拉娜攥着用巨魔眼球换来的两枚金币走进来时,吵闹声却突然渐渐停了下来。
“嘘,别说话......”
“怎么了?”
“你不知道?这个女人从来没输过,已经赢了二三十金了。”
“啊?这么厉害?”
“嗯,似乎她的运气特别好。”
“有没有可能她作弊了?”
“谁知道呢,反正上次坎特也是这么认为的,检查了她的袖口,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反而还赔给了她一枚金币。”
“嘶......”
窃窃私语声快速在酒馆里蔓延,很快一群人连牌都不打了,都齐齐看着弥拉娜,表情或警惕、或敬佩、或谨慎各不相同。
但面对后者的对局邀请,所有人的回答却出奇的一致——
“抱歉不玩!”
“......”
“铃铃铃~”
酒馆门上挂着的铃铛一阵摇晃,不到五分钟,接连被拒绝的弥拉娜就又走了出来。
站在门口,她有些无奈的回头看了一眼,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来这里提款了。
但凯洛斯的药费又要交了,并且她还欠弗伦3金5银。
而手里的这两枚金币,严格来说也是陆维的。
她不仅要还,并且还要补足3枚金币的“差价”。
面对如此巨大的资金缺口,对绝大多数冒险者而言,估计早就一走了之了。
不过弥拉娜不能走,也不会走。
毕竟她还要留在镇子上等待兰开斯特伯爵的到来,然后治好凯洛斯的腿。
更何况她还没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用两枚金币的本钱,一夜之间赚到十几金,对别人来说无疑很难。
可对于一个“好运的赌徒”来说,这并算不得什么。
只需要随便选择一个胜负对半的游戏,然后连赢三把就可以了。
“唉,只能这样了。”
轻轻叹了口气,弥拉娜再次走进酒馆,向酒保打听到了黑苔镇唯一一家小赌场的位置。
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运气这么好,早就该去赌场发财的。”
看着她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酒保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其实他的感叹并非没有道理。
毕竟对于一个有强运在身的人来说,相比于打牌,去赌场大杀四方明显是更加明智的选择。
不仅赚的更多,并且还更节约时间。
弥拉娜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而她之所以没这么做,则是因为她的运气都是要支付代价的。
打牌或许也需要运气,但更多比拼的是技巧和计算能力。
她只需要在某些牌局的关键时候有一点点好运就够了。
可赌场却不一样。
哪怕只是连续赢下三次二分之一胜率的游戏,她所需的运气和需支付的代价也要远超赢下30场昆特牌对局。
所以如果不是没办法,弥拉娜绝不会这么做。
毕竟,庇护她的可不是不求回报的幸运女神。
“铃铃铃~”
十几分钟后,伴随着又一阵铃声响起,酒馆的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紧接着,冈特便径直走到吧台前,先是撩开外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战士徽章。
然后便在酒保惊讶的目光中沉声问道:
“刚刚是不是有一个短发女人来过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