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蘑菇小队后,他和乌尔扎几人连赶了四天的路,是昨天晚上回到镇子的。
一路上不仅没遇到什么危险,反而还意外发现了一个哥布林巢穴,又额外小赚了一笔。
今天一早,他们去处理掉了战利品,然后就各自开始了为期五天的假期。
跟有孩子的乌尔扎和已经结婚的葛罗不一样,马库斯虽然年纪也不小了,但却是个老光棍,不需要养家。
并且也不同于安德鲁,要攒钱更新装备,去更高级的冒险地追求梦想。
他对人生的定义非常简单——
及时享乐,死就死了。
于是分完钱、尽到队长的责任后就直奔鸽子巷,跟号称“狂野玫瑰”的梅琳大战了整个下午。
出来又去澡堂洗了个澡。
然后这才来酒馆打算吃点东西。
“怎么是你啊,约恩兄弟。”
挤过坐满了人的前厅,马库斯一屁股坐到吧台前,笑着问向正在擦拭酒杯的男人:
“克莱拉呢?请假了?”
“别说了,下午突然说什么生病了。”
叫约恩的男人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他是冒险者酒馆的老板,留着短络腮胡,手上有几道伤疤,代表着年轻时也有过一段平平无奇的冒险经历。
“这半年她已经请了三次假了!你说说,有这么懒惰的酒保吗!”
“哼,要不是看她干活还算麻利,我早就让她滚蛋了。”
嘟嘟囔囔的把酒杯放下,约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她了,你来点什么?”
“一大杯黑啤酒,再来一份肉最多的套餐。”
马库斯故作苦恼的炫耀道:“梅琳这娘们儿真是厉害,我从中午到现在一直都没吃饭,快饿死了。”
“嗯?看来这次运气不错?”
约恩接了杯冒着泡沫的啤酒放在他面前:“赚了多少?”
“不算多,足够歇几天了。”
马库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半杯啤酒,岔开话题:“这些天镇子上有什么新鲜事?”
“还能有什么,还是商路的事情呗,说什么银鳞商会下周就要来了。”
约恩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我耳朵都快听出茧了,但愿他们来了之后我的生意能好一点吧。”
“哈哈哈,你现在的生意还不好吗?”
马库斯大笑着环顾四周:“瞧瞧,都快没地方坐了!”
“话虽这么说,可谁又不想更好一点呢。”
约恩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个“新闻”。
“哦对了,穹顶之柱那边开了一个杂货铺,这事儿你知道吗?”
“啊,当然。”
马库斯稍稍一愣,点了点头。
陆维不可能错过任何一次打广告的机会,所以早就跟他说过了。
要不是这次回来不顺路,他指定得去照顾一下生意。
“这可是件好事啊,以后进森林就不需要担心补给的问题了。”
“听说还能回收装备,这点更棒,我们再也不用背着一堆破烂赶路了。”
笑着又喝了口酒,马库斯说的这些话并非是想拍陆维马屁......毕竟陆维也不在这。
他确实是发自真心的这么认为的。
结果下一秒只见约恩冷笑一声,十分鄙夷的说道:
“好事?你去一次就知道是不是好事了。”
“一瓶治疗药膏卖一银币,一包驱虫粉卖80铜币,一包饼干都要卖30铜币。”
“是,毕竟是在森林里,贵一点是正常的。”
“可五倍的价格你还觉得是好事吗?”
“唉,陆维这小子是真黑心啊。”
“他父亲明明是那么老实善良的一位商人......”
也不知道是因为“嫉妒”还是“嫉恶如仇”,约恩越说越气愤、越说越悲哀、越说越失望。
最后直接就把陆维钉在了奸商的耻辱柱上。
而马库斯则是愣愣瞪大眼睛,然后在某一刻突然打断道:
“咳,老约恩,作为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这些话你今后可千万别再说了。”
“嗯?”
约恩一愣:“为什么?”
“这个嘛......”
马库斯把杯子里最后的啤酒一饮而尽,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别问为什么,只要记住别得罪陆维兄弟就好。”
“我这可是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