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差很多事情,这几天不理你了,回见。”魏淑芬第一次主动切断了与狐狸的联系。
陈若安倚靠栏杆,感受着清河苗寨中冷落的香火,会心一笑。
能辨清分寸,知晓自己何时该潜心做事,何时该敛步不扰,这般心性,比整日黏着狐狸更为难得。
“那只蛊虫看起来很好吃。”锦鸡瞅见了诚蛊。
“这个不能给你。”
“我没说要吃。”
“小凤凰,我要外出几月,或者几年。”
“才休息不到三个月,便又要走吗?”锦鸡问道。
“出去看一眼。”
狐狸的天赋神通是祈愿树,结缘修行是本能,注定没法当个“家里蹲”,避让开一些明显的战场,或许还能下山结下几段善缘。
“那我这几日积攒的存货,你可以当做干粮带上路。”锦鸡开始打包自己的蛋。
一个困扰陈若安多日的问题,今天终于问了出来。
“那个···你,怎么看待自己的蛋?”
锦鸡解释说:“是我一身清炁,一口灵息,慢慢凝出来的小物件。我活在这世上,吃露水草,晒山间日,听风吹叶,一点点攒下的精气神,就成了一枚枚干净、温热、圆满的蛋。因为无精,便无生;无生,便无牵无挂。”
“狐狸,你吃了我那么久的蛋,就没感受出来,这蛋便是我的天赋神通吗?”
啊?
狐狸微微一愣,当初只当鸡蛋是果腹的吃食,此刻细品,才发现每次吃完筋骨间都暖融融的,果真是大补。
吃了蛋,心底更会莫名漫出一缕别样的情愫···
“妈妈。”
“你为什么喊我妈妈?”
狐狸用爪子捂住尖嘴,拼命摇头,这锦鸡的天赋神通,也不是等闲技能啊。
母鸡天生孵蛋育雏,寸步不离守护小鸡,遇危险便张翅护住幼崽,这本能和人类母亲的母性完全契合,民间最常见鸡妈妈鲜活的护崽场景,直白又贴切,所以自古就用母鸡比喻母亲,专指温柔护犊、尽心抚育子女的母爱。
锦鸡的神通,大概源于此。
“母爱我懂,为什么神通的发作形式要依靠蛋?”
唰!
陈若安驾起一缕轻云,纵身越过大傲徕峰,急忙逃离了现场。
···
一路疾行三日后,狐狸落于一处深山之中,抬眼望去,眼前是一片被烈火焚尽的庞大废墟。
不知昔日是何等的寺院道场,如今只剩焦黑断壁、坍塌梁柱,残瓦碎砖散落满地,满目疮痍,一片死寂萧索。
安狐狸轻缓落了下去,旁边的山林中,瘫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家伙。
“请问,这里是何处?”陈若安化形示人,向前问道。
那光头有气无力道:“少林寺,少林寺啊,四十二天了,大殿,藏经,武学···全没了,全没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