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爷驻颜有术啊!”诸葛白攥紧拳头,指尖微微发抖,一双眼亮得像盛了碎星,那神情简直比见了天上谪落的神仙还激动。
“白,你收一收味,别魔怔了。”诸葛青混迹过娱乐圈,某些狂热粉丝见了他是同样的作态,青真怕弟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哥,我就是想要一样东西,我不是私生饭。”
“你最好真的不是。”
后山上的人越聚越多了。
陈若安和张之维并肩而立,周遭那些新秀老手交头接耳,目光黏在两人身上扯不下来。除了圈内一狐诛杀“全性”的事,几人对帝君和天师早年的游历同样感兴趣。
修行中人都知道,所谓凡尘众生芸芸,同参玄理者寥寥,能够成为道侣相扶相进,简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
“明明是给年轻人搭建的舞台,怎么视线全到我们这边了?”张之维算了下时间,赛事差不多该开始了。
老天师刚想开口,忽然之间,一道凌厉的剑气从人群后方炸开。
这一发月牙状的剑气没有伤人的意思,却带着不容分说的霸道,逼得众人纷纷向两侧闪避,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师父!我师父呢?”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通道那头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袁师笑手持一块铁片,边走边挥,剑气便是从铁片上散出来的。
终于,驱散黑压压的人潮之后,她看见了陈若安。
“师父——父——”
袁师笑眼睛一亮,撒开腿狂奔而来,张着双臂,像要扑进陈若安怀里狠狠蹭一番。那架势,满不在乎周围数百号异人盯着看。
她还没冲到跟前,陈若安已经抬手了,一拳不轻不重地凿在她的脑壳上。
砰!
袁师笑双手抱头,疼得眼冒金星,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眼眶泛红,疼得掉下泪来。
“师父你往死里打啊?”
“行事张扬,不知收敛。”陈若安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还是以前那副臭毛病。”
袁师笑捂着脑袋,仰起脸,泪珠还挂在睫毛上,却咧嘴一笑:“师父,我这不想你嘛···”
张之维捋着胡须,饶有兴致地看了看袁师笑,呵呵一笑道:“狐狸,这就是你提起过的徒弟?”
陈若安叹了口气,语气颇为嫌弃:“造孽玩意儿。”
“我看倒是不拘一格。”张之维笑眯眯地点头,“是个人才啊。”
陈若安没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他环顾四周,果然——刚才那一发剑气开道,张扬至极,已经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不少异人盯着袁师笑,目光复杂,有被剑气扫了面子的怨气,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跃跃欲试。
玄天帝君的徒弟——这六个字本身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谁能忍住不去掂量掂量她的斤两?
那些年轻气盛的新秀们,眼睛里已经烧起了战意。
气氛一下子燥了起来。
张之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朗声一笑,往前迈了一步,环视众人,说道:
“各位久等了,这罗天大醮除了例行的祭祀外,历来都是咱们这些炼炁之人交流的机会。当然,你们来此自然不是为了像我等老迈一样坐下来谈玄论道,老朽也从血气方刚的年纪过来的,我理解你们的心思。”
“所以既然大家想切磋,那老朽就不在这絮叨了,就开始吧!”
“好!”众人振臂一挥,暗怀怨恨的家伙们,不约而同地望向袁师笑。
第一场赛事是多人淘汰赛,根据抽签的结果,相同签子的人会步入同一个赛场,最终站立者为赢家。
队伍排起来之后,诸葛白就抽了签——丙朱雀。
他捏着签条,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场边的诸葛青,笑得露出小虎牙:“哥,我上啦!”
诸葛青双臂抱起,摆手道:“加油。”
“好。”诸葛白几步跨上赛场,对面站着三个人,架势各异。
领头那个手腕一抖,一枚铁核桃在指尖转出残影,是甩头一子的路数;左边那位膀大腰圆,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间胸膛纹丝不动,横练金钟罩;右边那个身形轻佻,掌心隐隐有气流盘旋,像是烈风掌的底子。
三双眼睛齐刷刷落在诸葛白身上,打量了片刻,领头那人忽然嗤笑一声:“诸葛家的小娘炮!”
横练出身的异人,最见不得那些柔柔弱弱的小男生。
诸葛白眉头一皱,脸微微涨红:“我不是娘炮!”
诸葛家的男性生得眉清目秀,圈内同龄的男孩子见了他们,嘴上不说,眼神里总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嫌弃。这种诋毁,从儿童时期就伴在身边了。
“不扯嘴皮子,动手吧。”
“等一等!”诸葛白猛地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三人一愣,还真停了。
诸葛白深吸一口气,抬手一扬,袖中“嗖嗖嗖”飞出六个形状各异的机关傀儡,排成一列。
“金钟罩”一皱眉,转头看向裁判:“这数量违规了吧?”
诸葛白不等裁判开口,拍了拍手:“别急嘛。”
话音刚落,那六个机关傀儡同时动了。
有的咬合成腿,有的展开成躯干,有的左右一分,弹出关节,成了臂膀;最后一个最小的傀儡嗖地弹起,稳稳落在躯干顶端,变形、翻转、拼接——
眨眼之间,一尊牛头机器人悍然落地。
铁甲铮鸣,铜目亮起幽光,双角如刀,八米多高的身躯足够在赛场留下一大片阴影。
那三人齐齐后退一步,脸色微变。
诸葛白站在牛头人脚边,仰头看着拼出的巨物,回头冲裁判笑道:“可以合体的,现在算起来就是一个了。”
“啊这?”主持的道长一愣,现在的机关师成长到这种程度了吗?
可从数量上讲,好像没什么问题啊。
“准了。”
咔嚓!
牛头人胸前的舱门一开,诸葛白起身跳了进去。
“我好了,咱们来吧。”
来?
怎么来,你开高达是吧?
嘉宾席的陈若安安静注视着场中,一看那大家伙,就勾起了过去的回忆:“是木牛啊,真令人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