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友”的称谓，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蓦然发觉，自己在这里气邓丽珺，好像并不占理。
因为明确心意的时候，她是知道的，李子成有女友。
在这方面，她和邓丽珺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难道就因为中岛美雪是日本人，两人素昧平生，语言不通，所以就可以当做不存在吗？
这样的想法才可笑啊！
“对。”
邓丽珺迎着她惊愕的目光，用力点头，眼底的火焰燃烧的更烈。
“我实在受够了这种煎熬，所以向她坦诚了心扉。我告诉她，我爱李子成，爱的快要发疯了。我也告诉了她，我最好的姐妹阿霞，同样爱着他，爱的无怨无悔。”
房间里静的可怕，世界的喧嚣仿佛被抽空。
林清霞感觉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指尖冰凉。
她看着邓丽珺，像是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不可理喻的幻影。
道德，世俗，她引以为傲的骄傲和矜持，在邓丽珺这石破天惊的话语面前，瞬间被撞的粉碎，裸露出底下的奔腾汹涌，她拼命压制却从未真正熄灭的岩浆。
“你疯了？”
林清霞的声音终于找回些许力度，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你怎么能……你怎么敢……？”
“美雪她……”
邓丽珺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她同意了。”
“什么？”
林清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了落地窗，凉意瞬间穿透了薄薄的丝质睡衣。
“是真的。”
邓丽珺的语气异常平静，平静之下是火山喷发般的炽热决心。
她抬手，指尖轻轻拉开睡衣微微敞开的领口边缘。
那里，靠近精致的锁骨下方，一枚清晰的、甚至带着淤紫的吻痕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是明确事实的烙印。
“你看……”
她甚至牵起唇角，露出一抹近乎天真又大胆无比的笑意。
“他留下的。”
林清霞的脸颊瞬间飞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
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狂野的女人居然什么都敢做。
她狼狈地移开视线，胸口剧烈起伏，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矜持的高墙在这赤裸直白的宣告面前，摇摇欲坠。
邓丽珺再次靠近，带着沐浴后温热的香气，不由分说拉住林清霞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挣脱的牵引力。
林清霞被牵引着，脚步虚浮地走到了宽大的梳妆台前坐下。
光滑的镜面映出两张美丽却截然不同的脸庞。
一张惊魂未定，带着羞怒红晕的苍白；
另一张则是豁出一切的灼热和温柔。
“阿霞……”
邓丽珺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惊心动魄的蛊惑。
“他值得最好的爱。而我们，恰好都爱他。今生今世，我们一起爱他，好不好？”
宛如水滴落入滚油，在林清霞的脑海里炸开。
镜中的她，眼神剧烈动荡着。
震惊，羞耻，长久压抑的渴望。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恐惧的、被这惊世骇俗的提议瞬间点燃的疯狂火苗，交织翻涌，仿佛呈燎原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