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停在一处高地。
秦安下车来到前方,远远的看到小河边捞卤虫的盗采分子。
“是他们吗?”多杰正在询问带下车的李万财。
“是,你看到带枪的那几个了没?这次进山,就是他们叫我来的,我也是被逼的……”
秦安已经看完下面的情况,没理会李万财的辩解,偏头看向多杰。
“三个枪手,剩下的人都没武器,这个距离,我可以直接狙掉他们,不会用到第四颗子弹,到时候你们再一波冲下去。”
李万财眉头猛跳,眼神幽怨的看向秦安。
叫你索命鬼,你有啥不服的?
就你这话,那些打羊的枪手都说不出来。
你好歹先劝降一下啊淦!
多杰正查看情况,听到秦安的话,也不看了,回头无语的瞅了秦安一眼。
“这次不用你。盗采的人,一般不敢跟我们枪战的,反正罚款也不多,坐牢也时间不长,不像是盗猎分子。”
“我只是提议,你是队长,你决定。”秦安耸耸肩。
反正盗采分子是不算支线任务的人头的。
多杰将众人叫过来,决定他带着李万财开车过去,假装是卖完卤虫回来的,然后趁其不备,将对方缴械。
贺清源摇头道:“我去吧,这帮捞卤虫的也不是没有穷凶极恶的,万一他们看出不对扣了你做人质,我们就难搞了。”
多杰摇头道:“我有手枪,好隐藏……”
“还是我去吧?”韩学超开口道:“我在无人区混过挺长时间,知道怎么跟他们说话不露馅。”
眼看这两人都主动请战,白菊也想举手,结果手还没举起来,就被秦安抓住撂倒一边儿了。
“我去。手枪拿给我。”
秦安一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但巡山队包括李万财二人,都带着浓浓的不信任。
“你去了,还能剩下活人吗?”多杰望着秦安,异常直接的问道。
“安心啦,我有数。”
秦安不跟他们辩论,要了手枪后,一把提起李万财,就往车上去了。
多杰咳了一口,对剩下几人道:“等下赶紧上车,离的越近越好,一定要在秦安杀——咳咳,反正手脚麻利点,听到吗?扎措,冬智巴。”
贺清源笑个不停,“队长你这么担心秦安大开杀戒,不让他去不就好了?”
多杰无语的叹口气,“你看我拦得住吗?”
“嗡~”
小蓝卡已经发动,朝着捞卤虫的营地而去了。
桑巴抱着膝盖蹲在地上,闷闷的说道:“杀了也没什么,这帮人抓了之后,又进来盗采,我们每次抓他们出去,还得浪费汽油钱。”
他虽然没扎措那么迷信,但还是非常喜欢秦安的。
有秦安在,他基本上不用操心遇到盗猎分子的遭遇战,可以安心准备编制考试。
“不要说这种话。”多杰摇摇头。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别整的巡山队跟土匪似的杀人不眨眼。
李万财被秦安带走了,另外一个小伙子——也就是李万财的弟弟,缩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敢吭。
他之前也被巡山队抓过,按理说已经是老油条了。
但,现在的巡山队,真的有点可怕了。
动辄就谈杀人的事,搞得他浑身发冷。
白菊看着秦安开车下坡了,心中满是羡慕。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啥时候她也能有这种待遇啊?
汽车的引擎声逐渐接近,传入了邵云飞的耳朵里。
邵云飞抬头看了一眼,余光注意到那个之前踹了他一脚的家伙,端着枪瞪他,讨好的笑了一下之后,连忙低下头。
“唉……”
邵云飞心里苦啊。
此时他已经放下了铲子,跟另外一个男人用拖网捞卤虫,
汽车逐渐近了,拿着枪的男人这才上前。
车子停下,男人看向从驾驶室下来的李万财:“老李?这么快就回来了?卤虫卖的咋样?”
李万财不自然的笑着:“还行,半路上碰到个老板,直接出了,你们这里……”
男人注意到从副驾下来的秦安,眼看是生面孔,眼神一紧,打断了李万财:“你弟弟呢?他谁啊?”
李万财不知道秦安打算怎么做,只能帮着解释:“我弟弟他没跟来,他是——”
没等他话说完,秦安已经三两步来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只感觉眼前一花,心中一惊之下,赶忙往后拉开距离,手上枪口也赶紧往上抬,然而胯下猛地一凉,令他所有动作都瞬间僵直。
秦安搂着男人肩膀,用手枪指着他胯下,“知道我是谁了吗?”
男人咽了咽口水,惊惧地点了点头。
“叫那两个带枪的过来。”秦安笑了笑道。
男人犹豫片刻,眼瞅着秦安打开保险,整个人顿时一抖,赶忙喊道:“二柱,方子!过来!”
另外两个枪手不明所以,但看到李万财的小蓝卡,倒也纷纷走了过来。
二人背着枪到了跟前,其中一人问道:“啥事情?卤虫卖了?”
“过来说,好事情。”男人侧身说道。
二人来了兴趣,往前再走了两步。
李万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秦安这是要干啥啊?
他们这边三把枪,秦安就一把手枪,一旦打起来,李万财真担心他会被波及。
子弹可不长眼!
正当李万财准备随时往车底下躲的时候,秦安右手猛地扬起。
“啪!”
五四式坚硬的外壳砸在身边的男人脸上,血液飞溅!
另外两个枪手当场懵逼。
什么情况!
短暂的僵直过后,二人赶忙从背部拿枪下来。
然而秦安已经向前猛冲而来。
看到秦安那完全无法理解的冲刺速度,李万财瞳孔猛地一扩!
“砰!”秦安一脚踹在左边男人胸口。
男人直接上演了一场小型空中飞人。
越过四米左右的距离,男人重重砸在水中。
“哗啦!”
水流溅在邵云飞脸上,令他眼中闪过一抹不可思议,震惊地看向秦安。
之前打邵云飞的枪手刚离开,邵云飞就忍不住好奇,偷偷望着这边。
眼瞅着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面貌白净的男人忽然动手,先是将那个打他的枪手打的满脸血,倒地哀嚎,紧跟着又把一个枪手踹出四五米,落在自己脚下。
邵云飞真怀疑,自己不是被人给卖了当苦工,而是误入了什么电影剧组。
仅剩的那个枪手,左手已经握住了从肩头甩过来的枪管,右手正要去摸扳机,动作却猛地停止。
黑洞洞的五四式手枪枪口,用力地按在他额头。
“敢再动一下,崩了你。”秦安眼神淡漠,眉梢扬起。
男人赶忙双手举起,直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老板,这是干啥吗?要钱?”枪手根本不清楚眼前状况,只以为秦安是来黑吃黑的。
秦安将手枪扔起,抓住枪口一把砸在枪手脸上。
枪手哼了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小河中,正在干活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情况,一脸惊慌的往后退着。
邵云飞见状,也赶紧隐入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