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什么爱情,无非是找个合适的另一半搭伙过日子。我记得你在青莛有投资,所以说,苏更生跟姜雪琼都是跟你有利益牵扯的人,一旦将来你无法给她们提供利益了,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儿?”
“你的意思是,转账一停,爱情归零?”
“差不多。”
秦安笑着道:“振华,别看你母胎单身到三十岁,但谈起男女感情的问题,还真是有一套。”
黄振华无语的看了秦安一眼,“少损我,当我听不出来么?”
秦安哈哈一笑,“正是因为你看的太露骨,算计的太清楚,所以才会单身。感情问题本就没必要算的那么清楚。”
“你既然那么看重利益的流动,那就从这方面来讲吧。这两年,虽然我给了雪琼资金帮助,但青莛每年的分红我可一分没少拿。雪琼陪我的时间确实不多,但身为女朋友该做的,她也没少过我。”
“至于苏更生,她带给我的直接利益确实远少于我给她的,但你不可否认的是,她是个很能干的美女,与她在一起的享受,也足够弥补这一点吃亏的地方。”
“再者说,我赚这么多钱,放在那里也是放着,让自己与身边人开心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黄振华喘着气,“但你还是不能……不能否认她们是冲着你的外在条件来的。”
“我为什么要否认?不要用那种假设的东西提问题,假如我没钱,假如我油腻年老,现在的事实就是,我什么都有,她们有图我的好处,我也有图她们的好处,这其实很公平了,不是吗?”
看着黄振华,秦安的呼吸依旧匀称,“你不会幻想有一个女人,不因为你的任何外在条件,就因为你所谓的灵魂而不计一切的喜欢你吧?”
黄振华无话可说了,沉默良久之后,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没祸害我妹妹吧?”
“这个,你最好还是问她,毕竟祸害这个词,我可没法定义。”
黄振华惊愕的望着秦安,“你不会真的……”
秦安耸耸肩道:“说了,你自己去问玫瑰。”
“我等下回去就问。”
吃过饭,黄振华果真给黄亦玫打去了电话。
听到黄振华的问题,黄亦玫停顿片刻,道:“哥,我现在还不确定,以后时机合适了,我会告诉你的。”
黄振华靠在沙发上,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有些不忿地问道:“为什么呢?玫瑰,你又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这些年追你的有钱人也不少,干嘛要和秦安纠缠呢?他是哥哥的朋友,万一你们后面闹出什么问题,我跟秦安怎么相处?”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哥你不要把两件事混为一谈。哪怕我跟秦安闹掰了,你们该做朋友还是做朋友啊。”
黄亦玫理所当然地说道:“至于为什么喜欢秦安,这种问题我很难给你解释,或者哥你想想,你之前为什么喜欢白晓荷?”
黄振华回想了一下,貌似是白晓荷那种爱答不理的样子,让他心中很有安全感。
因为白晓荷爱答不理,说明她对自己没什么需要索求的,而且白晓荷长得漂亮,学历又高,配得上他。
虽然这样想有些现实,但黄振华没必要骗自己。
黄亦玫没听到黄振华的回应,于是开口道:“虽然没法具体的说明原因,但我跟秦安在一起的时候感到很开心,而且他懂我你知道吗?”
“我无论和他聊什么,他总能第一时间明白我在想什么,而不是和其他男人一样无脑的恭维。我说错了,他也会毫不留情地指正。”
“而且他对我的好,不会让我有压力,不像是那些追我的人,给我的任何礼物,无论说的多么冠冕堂皇,但总会想要以此换得我对他们的回报。”
“而秦安我能看出来,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快乐的,那是他唯一的所求。”
黄振华沉吟道:“我以前觉得秦安比我厉害,比我成熟,现在看来,他和你都很幼稚,多大的人了,还在以快乐衡量生活。”
黄亦玫的语气多了一丝叹息:“哥,如果连快乐都有错的话,那你活的是不是太累了?”
黄振华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回答。
黄亦玫反而说的更为顺畅:“我之前不是说我没确定好吗?就是因为我现在跟他在一起很快乐,但我不会认为我们能永远快乐下去,将来我们在一起时感到痛苦的时候,我和他都不会在乎分开的。”
黄振华张了张嘴,想问黄亦玫知不知道白晓荷苏更生她们的存在。
但犹豫片刻,最终只是说道:“那你答应哥,要是有一天,你发现秦安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不要委屈自己,可以吗?”
“不用你说,我也会那么做的。”黄亦玫笑着苏厚道。
秦安的事情,只是困扰了黄振华一段时间,三个月后,随着石家庄酒店项目的结束,秦安将黄振华拉到了秦皇岛港的临港工业区项目。
工作的忙碌和身家的提升,令黄振华放弃了再去指导秦安感情的想法。
临近国庆,京城的炎热逐渐退却,秦安躺在游泳池旁边晒太阳接电话。
泳池中,苏更生身着蓝色泳装,与穿着比基尼的黄亦玫打闹。
当然,主要还是黄亦玫在闹,时不时往苏更生身前泼水,弄得苏更生有些无可奈何的看向秦安。
“秦安,你能管管她吗?”
“苏苏,不带告状的吧?”黄亦玫瘪嘴道。
秦安跟手机另一边的人聊了几句后,起身来到泳池边道:“特殊儿童基金会的事情,陈总已经协调好了政府方面,按照之前定下的,青莛牵头,玫瑰任理事长,天意资本每年出资三百万,青莛和经发投各一百万。等过完国庆,玫瑰你可要动起来了。”
“这么快?”黄亦玫抹去脸上的水渍,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在天蓝色泳池中上下游动,来到秦安面前。
“从你帮那个患自闭症的胡可佳搞慈善画展开始,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可不得上点心吗?我没有你那么细心,但资本上的事情还是能出点力的。”秦安摩挲着黄亦玫湿漉漉的头发说道。
黄亦玫原本的笑容消散了大半,抓着秦安的手跳上泳池,坐在他身旁道:“画画是小佳唯一能向外界表达她想法的事情,她父母已经对她很好了,但也很难一直支撑着她纯粹的画画。”
“至于其他类似的孩子,恐怕只会更艰难。所以最近我一直在想,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做纯粹的慈善基金会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苏苏和你都愿意帮我,我真的很感激。”
苏苏也游了过来,不过她并没上来,而是停在二人面前道:“说的什么话?以我们的关系,你要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对不对秦安?”
秦安笑着摇摇头:“你是溺爱玫瑰,我只是觉得她的这个想法很不错。天意资本这些年虽然也有做慈善捐款,但都流于表面,如今有玫瑰牵头,倒是可以真正当个正事办。”
“玫瑰之前说工作不只是为了赚钱,我当时讲,对于普通人来说,赚钱肯定是首要的。但对我们来说,生存已经不是值得焦虑的事情,自然可以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黄亦玫感动地看了眼秦安,笑道:“你批评得没错,我有时候是有点儿好高骛远,不过幸好有你、有苏苏为我做后盾。”
苏更生微微一笑,上前与秦安、黄亦玫拥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