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彩云沾了点口水,在眼睛上点了一点,看着倒像是刚哭过。
门一开,孙彩云顿时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秦安……”
说着她就去拉秦安的胳膊。
秦安没有避开,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丁宝元又打你了?”
这段时间孙彩云找过他两次,一次是趁着之前他救人的事情拉关系,一次是某天下午,借着他们俩都是泺车老乡的话茬,说起了丁宝元对她怎么怎么不好。
当时秦安没给她什么回应,孙彩云说的乏味了,只好坐了半个小时,一脸依依不舍的走了。
而今天她找上门的时间倒是有意思,大半夜的,任谁看到都会有不好的联想。
“嗯。我跟他真是没法过了!”孙彩云看秦安没有挡开她,心中不由一喜,走进来将门顺手带上了。
秦安没有多问什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后,自己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所以你就来找我了?这事儿,你应该去民政局。”
“姐不怕你笑话,我真不敢!他之前就说过,我要是敢提离婚,他就打死我。”孙彩云瘪嘴说完,挑眉看了眼秦安:“你坐那么远干什么?说话都听不清。沙发这儿这么宽敞,过来坐。”
秦安没有接茬,看了看孙彩云白皙的脸颊,“今天他倒是没打你脸?”
孙彩云张了张嘴,含糊了一声。
其实今天丁宝元并没打她,而是她经过这段时间的打听之后,确定秦安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于是趁着今晚丁宝元去上晚班,秦安也刚好没有跟程春走一块儿,上门来试图发生点什么。
秦安跟程春的关系,孙彩云心里有数,但她并不觉得这会成为她拿下秦安的阻碍,反而对她是一种鼓励。
毕竟,她自认为长得比程春好看,秦安对年纪比他大的女人并不抵触,当然是好事。
眼看秦安不主动问她的事情,孙彩云于是起身来到秦安身旁蹲下,冰凉的手放在秦安大腿上。
“秦安,你能帮帮姐吗?姐在库鲁无依无靠,这么多天下来,就只能想到你。”孙彩云语气娇柔的说道:“你也是男人,而且还救了丁宝元的那些亲戚,他不敢跟你犯浑的。”
她这个小猫一样的姿势,富有女人味的声音,大部分男人估计都会心软。
秦安看了眼孙彩云在自己大腿上不着痕迹动作着的手掌,挑眉道:“为什么?”
“什么?”
“我知道我能帮你,但我为什么要帮你?”秦安抬手捏住孙彩云的下巴,柔软细腻的手感,并未让他有半分犹豫:“你这么自来熟,差点让我忘了,我们也就见过几次面而已。”
孙彩云愣住了。
她从一进门开始的所有话和动作,都是提前设想过的,可她真没想到,秦安面对她的求助,会这么冷淡。
之前想的一边卖惨一边进行身体接触,之后再说她爱上秦安之类的想法,显然是行不通了。
咬了咬牙,孙彩云忽然站起身,被牛仔裤包裹的紧绷的臀部,直接坐在了秦安腰上。
秦安一点儿都不觉得惊讶,似笑非笑的望着孙彩云。
孙彩云注意到秦安的反应,心中不由叫苦。
秦安的一举一动,一点儿都没有这个年纪的男孩应有的反应,这让她大胆奔放的动作,也变得有些廉价。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孙彩云硬着头皮往下说,双手扶着秦安的腰:“我没出库鲁县之前,想着有男人能带我到县城里生活,我就嫁给他。但那根本不是爱情,你是读过书的,你应该知道姐的意思。”
“但我不喜欢你。”
秦安的话让孙彩云又是一愣。
“我长得不好看?”孙彩云沉默半晌,噘嘴问道。
“好看。”
“那……你是嫌弃我年龄大?”
秦安半躺在椅子上,平静的说道:“丁宝元是个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你说我出面他不会找我麻烦,这话只能骗三岁小孩。一旦我真的帮着你离婚了,到时候你的麻烦一定会变成我的麻烦,而且我还得担一个勾引人家老婆的名声,这买卖,你觉得划算吗?”
孙彩云不知道的是,秦安对她的审判并不只是因为,她完全不顾将秦安扯进这件事所带来的风险,更因为她后来做的那些事情。
给丁宝元戴绿帽子,以肚子里的野种,忽悠丁宝元去认领杀死程春凶手的身份,更令秦安失去兴趣的是,她找的那个姘头,正是前不久被秦安栽在沙漠中的关乔。
被孙彩云喜欢,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更何况,孙彩云嘴上说喜欢,心里想的是什么,秦安早就一眼看穿了。
秦安的话让孙彩云久久难以反驳。
就在秦安拍了拍她胳膊,让她下去的时候,孙彩云心中一横,直接将外套脱下,跟着又把灰色的毛衣给脱了。
在秦安疑惑的目光中,孙彩云直接压在秦安身上,“反正我认定你了。不管你要不要我,我回去之后都会告诉丁宝元,我跟你好了!你是个聪明娃,现在这事儿是明摆着的,你要不要我,都会有麻烦,不如把姐当个便宜给占了!”
她说话的同时,一只手往下伸去。
跟着,她狡黠一笑,仰头望着秦安道:“嘴上说不喜欢姐,可你的身体把你给卖了。”
孙彩云以为胜券在握,于是上嘴去亲秦安。
就在这个时候,秦安忽然坐了起来,跟着双手夹着她的腋下,直接将她放在了地上。
秦安巨大的力气,让孙彩云感觉自己好像是个任人玩耍的布偶,一时间满脸茫然。
“你这手段实在是太糙,也太急了,哪怕你先求我跟你一起喝会儿酒呢。”
秦安拿起孙彩云扔在地上的衣服,精准地甩到她只穿着内衣的身体上,“穿好衣服走人,你爱跟丁宝元怎么说就怎么说。”
孙彩云的色诱,秦安本来还是有点观看的兴趣的,可这一番折腾下来,他实在是有些失望。
至于他的身体反应,那并不是对孙彩云的,只是血气方刚下的正常反应罢了。
甚至秦安自己其实是能控制的,可孙彩云这个人的人品,实在是令秦安连遮掩都懒得遮掩。
“你真就对我没有一点动心吗?”孙彩云有些不忿地问道:“我比程春差哪儿了?她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秦安蹲在孙彩云面前,手掌抚摸着孙彩云光滑的肩膀,“你长得确实不错,但你的心太过丑陋,甚至都不是那种令人讨厌的坏,而是让人看得倒胃口,否则,我反而有兴趣带着惩罚的心态玩玩你,就像你说的,当个送上门来的便宜。”
孙彩云惊愕地望着秦安。
这个时候,倒是不必再去惊讶,秦安与他的同龄人区别有多大了。
虽然秦安并没有透彻的说明她“丑陋”在何地,但他的眼神,已经明显看穿并剥开了她漂亮的外壳。
孙彩云沉默的穿好衣服,除了静电噼里啪啦的声音,屋内再无其他响动。
到了门口,孙彩云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平静地倒水喝的秦安,一时间有些后悔。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不该把秦安当成工具或者跳板。
那些小伎俩对别的男人或许好用,但秦安能一眼看穿她那些动作背后的发心,这就导致她今晚的做得再完美,也无法达成想要的结果。
“砰!”
房门关上,孙彩云却仰起脸,将外套敞开,脸上闪过一抹坚定。
虽然没有达到她预想中最好的结果,但今天晚上秦安让她进了门,就已经足够了。
秦安性格刚毅,丁宝元脾气暴躁,她稍微一撺掇,两人绝对会打起来。
丁宝元输了,她正好可以趁机提离婚,而秦安输了,她也能出一口气。
想到这里,孙彩云于是捂着脸,从嗓子眼里挤出哭声,朝着外面去了。
供热站,丁宝元指挥今晚值班的员工刘三成王良上完煤后,回到办公室泡茶提神。
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丁宝元放下热水壶,过来接起电话。
“呜呜呜,宝元哥,我没法活了……”
听到孙彩云哭泣,丁宝元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名火。
虽然他没少揍孙彩云,但到底是他正经娶来的老婆,还是有点儿夫妻之情的。
“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先别哭,慢慢说。”
“我被秦安欺负了,我对不起你……”孙彩云恰到好处的停顿下,等着丁宝元问她,秦安是怎么欺负她的。
然而办公室,丁宝元忽然冷静了下来。
“呵,他欺负你?孙彩云,你把我当勺子是吧?”
“啊?”孙彩云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