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赶忙摆手道:“不用了安哥,您跟大嫂吃吧。对了,程春嫂子那件事,应该用不了三天,最迟后天中午,我就给您把他们签字的证言带过来。”
秦安看出雷子现在有点热血上头,便也没有强留。
雷子走后,秦安看向刘盈盈,揶揄道:“大嫂想什么呢?”
刘盈盈正恍惚地望着秦安,心中滋味复杂,一方面是感觉秦安太过神秘,好像什么都懂,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拿不上台面,因为秦安周末没邀请她出去玩就闹脾气,实在是太矫情了。
可秦安一句“大嫂”,瞬间让她回到了某种意义上的“现实”。
“你为什么不纠正他?什么大嫂啊!真难听!”刘盈盈嘴上怼着秦安,却拿起筷子给秦安夹了一块水煮肉片,“碗拿过来,我好堵上你的嘴。”
秦安并未拿碗,而是直接张嘴吃了下去。
“你——”刘盈盈惊讶地看着秦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安看她不知所措地张大嘴巴,倒也没有过分欺负她,随手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她:“这么嫌弃我?那换一下好了。”
“我没有。”刘盈盈下意识地反驳,眼看秦安已经伸手要拿她的筷子,于是一缩手道:“真让你换了,岂不是做实我嫌弃你了?算了,就这样吃吧。”
“你不生我气了?”秦安眯着眼睛笑道。
秦安这么问,刘盈盈自然理解为,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她不由压制着嘴角,哼道:“我哪敢生你的气?把你惹烦了,你还能去找程春嫂子,我就和你一个男生关系好,我找谁去?”
秦安意味深长地道:“哦~不生气,改吃醋了。”
刘盈盈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走!”
“急了。”秦安又说。
刘盈盈看着秦安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把抓过秦安的手,在他手背上咬了下去。
如果刘盈盈是意思一下的话,秦安倒是无所谓。
如果她卯足力气使劲儿咬,秦安也没打算惯着她。
可刘盈盈咬的只是让秦安发痒,这就让秦安无语了。
“盈盈,你到底是在舔我还是咬我啊?”
刘盈盈虽然有点“急”,可她也不忍心真的咬秦安。
秦安对她的好是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她自己心里也有杆秤。
若是把秦安当“恩人、好人”看待,她会对秦安充满尊重和感恩,但她显然不想到此为止。
因此,她噘嘴扔开秦安的手,“你再这么讨厌,我就真咬你了!”
秦安擦了擦手背上的水迹,笑容和煦而真诚:“虽然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但说真的,我其实喜欢看到你生气的样子,只有这种时候,我才感觉到,你终于没有那种成年人才会出现的疲惫感了。”
这话对外人来说很难懂,但刘盈盈的心却在瞬间被击中。
她明白秦安说的那种“疲惫感”是什么,也知道那是怎么来的。
刘盈盈忍着心里的酸涩,抿嘴笑了笑,又夹起一块水煮肉片,放在秦安嘴边,“你好像很喜欢吃这个。”
秦安笑着张嘴咬下,咀嚼的过程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对视是灵魂的碰撞,精神的激吻。
二人此时,也都有着这种感受。
离开酒店的时候,刘盈盈大大方方搂着秦安的腰,在引擎声中,偷偷将脸贴在秦安宽阔的后背,不过很快又离开,自顾自笑了一下。
周三,秦安从雷子手里拿过他收集的材料后,随即去了趟省城。
股市从六月份开始,就呈现下跌态势,不过秦安在熟知股市情况的前提下,哪怕没怎么专注于此事,资金依旧滚到了二十四万。
营业部的经理听说秦安来了,赶忙走出办公室,来到柜台前面。
“秦先生你好……”
经理自我介绍过后,递上一支烟道:“我对你可是久仰大名了。现在行情这么不景气还能大赚的,咱们这我可就只听说过你一个,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
秦安婉拒了香烟,淡然道:“投机而已。你有什么事情吗?”
经理微微挑眉,完全没在乎秦安有些疏远的语气。
“投机这话以前不好听,可现在能投机挣到钱,那是有本事的表现!秦先生这话我相信不是谦虚,反而是把股市看透了。”
经理热情地道:“我听说你一直是电话委托交易,现在中户室有位置,秦先生愿意的话,我今天就帮你办妥,这样你过来的时候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交流消息也能方便点。”
“明年再说吧,现在我可能不会经常过来。”秦安也没直接拒绝,而是这样说道。
经理愣了愣,猜测着道:“为什么是明年?你是找大师算过还是……”
“那不是,我明年高考,或许会考到省城来,到时候有个房间确实能方便点。”秦安说完,当即看向那个帮他将证券账户的资金转到银行的柜台小姐,“好了吗?”
“好了。”小姐诧异地看了秦安一眼,赶忙将证件还给秦安。
秦安拿过之后,冲经理点了点头,走出了营业部。
经理看着秦安笔直的背影,咂了咂嘴道:“我刚才就想说他年轻的跟学生似的,还真是学生啊!”
柜台小姐同样有些感慨:“这么年轻就赚了二十多万,唉,我要是年轻几岁,我肯定……”
秦安并不知道两人的对话,也并不在乎。
取了两万块钱之后,秦安在省城吃了顿饭,随后买了几本书,又给程春和刘盈盈分别买了一双流行的手套,便回到了库鲁。
在他回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刚进小区,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哪位?”秦安接起电话,继续朝着小区里面开。
“我是丁宝元,你应该知道我。”一道沧桑而莫名带有阴险味道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