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娜不甘的努努嘴,却发现说什么都像是在找借口。
秦安看到她不反驳,满意的收回目光,丢下懊恼的栗娜下车,揽着栗伟正的肩膀来到了进站口。
“不管栗娜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应该报复的都不是她。”
栗伟正原本还以为秦安要威胁自己,没想到秦安竟然会说这个。
站在京城火车站那巨大的钟表下,秦安继续道:“反正你前妻没给她改姓,你就当她是你女儿吧。而且她们母女这么多年虽然躲着你,但你有点良心就该知道人家为什么躲着你。”
“回去之后好好想想吧,人活这一辈子,可以没富贵,但不能活得扭曲。”
“尤其是,不要让你女儿真觉得你是个渣滓。”
两个眼圈因为常年喝酒而通红的栗伟正,此时竟然流下一滴泪来,“你……你是怎么知道娜娜她不是……”
“你不会以为混到我们这个层次,就只是靠书念的好吧?”秦安食指在太阳穴轻点了两下。
栗伟正见状,捂住了脸,不一会儿身体颤抖起来道:
“我……你说的对,其实……我心里也是爱娜娜的,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看她不理我,我就想欺负她,控制不住的想伤害她……我真不是东西……”
秦安静静的看着他。
电视剧里,栗伟正之前伤害栗娜确实被归咎为一种病,即多年来怀疑栗娜妈妈偷人而导致的报复心理,但什么心理在秦安这儿,都无法和现实相提并论。
伤害就是伤害,你说你是有原因的,秦安没法共情。
就一个问题反问即可,栗娜做错了什么呢?
后来这二人父慈女孝的样子,是真的恶心到了秦安,所以栗伟正看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一幕,让秦安升不起丝毫同情。
有过往旅客好奇的看过来,秦安便冷冷的扫过去,深邃的目光让不愿意惹麻烦的旅客们连忙收回目光,继续他们各自的方向。
栗伟正忏悔了片刻,再次抬头,鼻涕眼泪一把,可怜兮兮地问道:“……我不回老家成吗?我想好好弥补一下娜娜……”
“你不要再出现,就是对她最好的弥补了。”
火车滚滚向前,不出意外栗伟正不会再来京城了。
秦安恩威并施,足够让一个可以正常思考的人清楚,回京城的下场。
栗伟正的忏悔,是建立在他奈何不了秦安的基础上。
他的眼泪不管是否真实,一律归类为鳄鱼的眼泪。
现在……
“解决了。”秦安转头看向栗娜。
侧身的瞬间,栗娜忽然向前一步抱住了秦安,脸颊贴在秦安的胸口。
她的胸口则因为隔着衣服,秦安只隐约感受到了一些。
“谢谢。”栗娜低声说道。
对栗娜来说,社死就是酷刑,而秦安显然帮她摆脱了原本可能成为无底洞的大麻烦。
“没关系,我们只是等价交换,借肩膀给你靠一靠,就当赠品吧。”秦安笑着道。
不过他没看到低着头的栗娜,那纯与欲交叠在一起的表情……
秦安还要上庭,至于栗娜,秦安建议她再休息一天,正好今天他的办公室就搬完了,到时候可以直接在她原本的工位工作。
栗娜大概知道了公司的情况后,并没听秦安的话,而是坚持要去公司。
“我去帮你搬办公室,顺便跟罗槟说我去你那儿的事情。你们的误会现在越来越深了,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解释解释吧。”
栗娜进入工作状态后的样子,与刚才在火车站那充满破碎感的样子截然不同。
充满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和信赖感。
这个时候,她可不是需要依靠的花瓶,而是可以帮秦安做事的“金牌秘书”。
“我一般不去猜测手下的心思,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按你说的来。不过罗槟那边解释不解释看你自己,我肯定是觉得没必要解释的。”
“有些事对你来说理所当然,对罗槟来说可不一定。为你解决这种人际问题,是我作为秘书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靠近秦安一些后,栗娜再次开口道:“而且罗槟是个非常优秀的律师,你将来既然想坐封主任的位置,就必然要招揽一批精兵强将,罗槟绝对是值得尝试的一位。”
秦安偏头看了眼栗娜,二人距离近到秦安的脖颈能感受到栗娜呼吸的气息。
“感觉……你比我还要迫不及待地取代封主任。”秦安嘴角上扬道。
“你当了主任,我是要做行政总监的,我可不是只为你着急。”栗娜噘嘴道。
“放心,我不会食言的。”
与电视剧中当上主任后手足无措的罗槟相比,秦安是知道怎么管理一个律所的,而且最关键的一点……
他可没有罗槟和封印那么心慈手软。